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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april 试论中国戏曲情节中的“家——国”结构
[摘要] “家——国”结构的情节方式在中国戏曲中很普遍,这根植于传统的宗法政治及文化体系,表现为大国政治命运与小家悲欢离合间须臾不可分离的紧密关系。伴随戏曲的发展,这种家国同构的情结也被流传下来,却正中统治阶级“弱民”政策的下怀。
[关键词] 宗法制度 戏曲 情节 “家——国”结构 家国同构
一、家国同构的宗法制度背景
中国传统文化中,“家国同构”的思想观念根深蒂固,这根源于以男性祖先崇拜为特征的原始氏族公社制,该社会结构中,社会成员均为同一男性祖先的后代,他们以血缘为纽带而连接起来,并以此区别于异族,其间的“行政”运行方式也理所当然地遵循由血亲纽带结构起来的家族管理模式。其后在封建社会“国”的结构中,便产生了同构于之前血缘氏族关系的模式,即在纵向上垂直形成了一种被放大了的广义父子关系,与家庭中的长幼关系一样,君臣在政治也必须恪守“下对上服从”这一金科玉律,君王即一国之父;在横向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左传·成公四年》季文子引《史佚之志》),即政治立场的异同也好比亲缘的远近一般,如此造就了中国政治社会的宗法体系。
而在平民的“小家”中,如同前述“忠是放大了的孝”一般,“孝也就是缩微了的忠”,父是家君,一家之主。虽然氏族制度演变为世族制度后而衰败,但平民社会仍因其旧而保留了下来。家庭的伦理结构,与其说是一个缩小的了朝廷,还不如说朝廷是其的放大物,因为如果要追根溯源的话,原始氏族制度乃是其本源。
出于人们对家的本能的依赖与服从,统治阶级及其士大夫文人发现将家的概念扩展至一国,即将“以天下为一家”的儒家思想灌输进主流意识形态中,将儒家运思大一统于其政治纲领中,辅以“伦理”为“纲常”的外衣,对其统治的巩固大有裨益。一方面强调国是大家,要像恋家孝父一样爱国忠君;一方面,也强调子民个人对自己家庭的珍惜与服从;最重要的一点,强调只有护小家才能爱大国,唯有孝父母才能忠君王,家乃一国之本,没有小家,谈何大家,如果“齐家”都做不到,还怎么“治国平天下”?前两点固然重要,但如果认不清第三点的重要性,则不能把握其三者的辨证关系,将会导致“国将不国”的局面。“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曰:修身也,尊贤也,亲亲也,敬大臣也,体群臣也,子庶民也,来百工也,柔远人也,怀诸侯也”(《礼记·中庸》),就是最好的佐证。
二、戏曲文本中的“家——国”结构表现
中国社会长期处于典型的宗法制度社会,其文化也被深深地打上了宗法文化的烙印,根植于这样文化土壤中的中国戏曲,其“家国同构”的文本情结,伴随着改朝换代、时世变迁,萦绕中华大地千年之久。 较之西方戏剧的“发现”与“突转”,中国戏曲的情节发展其实略显“牵强”。在矛盾双方势均力敌、情节发展“僵”住的情境下,清官、皇帝等人物往往从天而降,惩恶扬善,使情节走向大团圆结局。这是一种“人为”干涉的冲突解决法,而先前的僵局设定往往也有剧作家明显人工雕凿的痕迹,究其目的,就是有意向角色(同时包括观众)提出设问——怎么办?戏曲文本敷演着把持“舆论导向”、进行道德劝喻的角色,善恶角色以下的行动也是显而易见的了。而当善的力量无法扭转局面之时,“更善”的力量,或者说是更具权威的力量一定会予以干涉的,他们对先前角色没能回答或回答错误的设问予以补充修订,对正确的回答加以来自正统地位的肯定与强化。与其说作为权威力量的统治阶级的思想符合伦理正统思想,还不如说伦理通过概念偷换的过程衍变为纲常而被统治阶级加以推崇。
“大国”与“小家”就往往被置于这样的情节结构中。小家里的悲欢离合、男女情长在国家兴亡、政治动乱的大背景中被展开,剧作家用两条看似平行的线来结构全剧,但两条线实际上并非没有交点,而且是能够彼此影响的,其相互关系呈现多种类型:有的冲突很明显,是家与国利益的直接对抗,如《四郎探母》中孝生母、爱后妻、忠前国、报后主间的艰难抉择;有的则比较隐晦含蓄,如孔尚任借《桃花扇》里白云庵张瑶星道士“当此地覆天翻,还恋情根欲种,岂不可笑!”指出了侯、李爱情悲剧的悲欢和南明历史兴亡之互为表里;有时候来自国一级的统治者的态度会促成矛盾的和解,如《牡丹亭》中皇帝降旨赐婚,“小家”中因为封建家长的顽固而无法解决的冲突,在更大的一个“家”的结构中,由更高一级的“封建家长”作了主,但是这其中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变化,二者分别从下而上对应于封建宗法结构体系的低级执行者与高级捍卫者,他们行动方式的不同参照于他们同处的政治体系和伦理做法,俨然构成一个悖论;但是小家也不是被动地受制于大国,在《长生殿》中李、杨因为“钗盒情缘”而“占了情场,驰了朝纲”,大唐的社稷盛衰与帝妃情爱两条情节线索贯穿始终,既相互独立,又互为因果,交替发展,前后衬托;还有一种被不自觉泛化了的家国关系,南戏《宦门子弟错立身》中的完颜寿马历尽千辛万苦,一路学艺,终于找到了王金榜,期盼与王成婚,其婚事在经过了“考艺”、“完颜父同意”、“皇上恩准金汉通婚”三关后,终于得以成就,这三关的考察,一方面来说,分别来自戏子、官宦、皇权三个阶层,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是汉人、统治汉人的异族这两个阶层对通婚的先后核准,完颜寿马,作为一个能指,在三关中前后表征着“女婿”、“官宦”、“金人”三个所指,相对于汉人戏班的地位先低后高,作品因此在情节的线索中反映出处于高位之等级相对于处于低位之等级的价值权威。
三、文本中的“家国同构”,不自觉的文化愚民
如前所述,在《牡丹亭》结尾处,作者有意让皇权出面干涉,促成了柳、杜的姻缘,而帝王也因此被世人标榜以“成人之美”的角色。其实这样的形象,却是中国社会宗法政治体系中培养“他人他制的人格”之手段嫁接于文化上的产物。汤显祖早年积极入世的人生观,投射到其文学作品中,竟不自觉地成就了“皇权以‘身教’的途径来‘人治’民众”。“身体化”是中国人格的显著倾向,只要能吃饱穿暖、安身立命,老百姓是不会轻易造反的,因此对子民的教化,完全可以参照小家中的“教”与“养”,“养”却又是其中的基础。一直把孩子(子民)当儿童来养育,造成了其性格上的“无性化”,待到婚姻大事,子女(小家)不能做主,当然要父母(皇帝)来为之了。“家——国”结构的戏曲作品中,国君做主成就姻缘的例子并不罕见。《西厢记》中崔母之“三代不招白衣女婿”的言辞,实际上是将选婿的标准参照于国家选拔官员的标准,即把选婿的任务交给皇帝老子,实则是一种泛化了的“皇帝做主”。这类才子佳人戏的作者本意是想批判封建家长的保守专断,强调年轻人要主动反抗,但在作品中他们却对这样的反抗能否成功缺乏自信,因此让统治阶级给予认同,但那却是更高一级的家长。我们不禁诘问,倘若皇帝打理朝政无暇顾及,才子科考又名落孙山,或者说皇帝根本就不允许通婚等等,作者是否还能再批判下去?他们的反纲反常,仅仅是触及到小家家长一级,而不关统治阶级痛痒,更无论造就前两者之宗法文化制度的深层结构了。
“民弱国强,国强民弱”(《商君书·弱民篇》)。把子民当作儿童来教养,灭杀其个性及内省式的“自我”出现,即是将其弱化,其目的是保证作为阶级统治工具的国家强大于由被统治阶级所构成的社会,剥夺社会的一切权利,就连其个体对于身体的支配,也要听命于统治阶级。这种愚民模式却是根源于中国家庭对子女的“教”与“养”——慈母负责“养”,严父则分担“教”,不同的是,父母是期望子女“强”的。而倘若整个社会都被国家“教”与“养”,即不仅从意识形态上控制民众,更重要的还要在饮食起居、婚丧嫁娶等各种“身体化”的生活需求方面尽量满足民众之利益,统治阶级则会被冠以“亲民”、“父母官”的美名,从而牢固其集权主义的施政基础。其实与家关系更为紧密的应该是社会,是人与人之间结合成的没有政治企图的集合,这恰恰是国家强制力所统治的对象,而社会却往往被偷换为国家、政党一类的政治概念。
“家——国”结构的戏曲作品,无不强调大国与小家的紧密关系,大国能成全小家,亦能拆散甚至毁灭小家,小家也不是不可能祸国。戏曲艺术通过千百年的伦理教化与道德劝喻,将这种家国同构的思想灌输给了民众,民众也就逐渐淡忘了其实更能代表他们利益的社会,而更多地将自己的个人幸福与国家的政治命运联系在一起。其实戏曲文人、艺人的这种做法并非一定是自觉的,但家国同构的情节结构却披裹着小家的外衣,以非政治化的方式,凭借着程式化的谱系而流传下来,遵循并巩固着中国宗法文化的基础。
[参考文献]
1、 (美)孙隆基:《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10月第1版;
2、 许结:《中国文化史论纲》,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年9月第1版;
3、 朱文相:《中国戏曲学概论》,中国艺术教育大系戏曲卷,文化艺术出版社2004年9月第1版; 路应昆:《儒家思想与当代文艺》,《现代传播》2005年第6期 18 april 火炬 头像 MSN 我知道写下这样的文字我要面对的是什么:鄙视 无视 蔑视 甚至谩骂和人身攻击.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为了自己的立场和想法即使再得罪多些也无所谓.
MSN上一颗颗红心煞是好看,QQ上一个个头像都换成了I LOVE CHINA.不禁惊呼,什么时候我们的青年们这么爱国了.也许我不该用"爱国"这两个字,因为至今也没搞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国.既然这么爱自己的国家那么干吗还整英文的头像,"我爱中国"这四个字很难写吗?前阵子有个抵制家乐福的宣传,说你把这个转发给多少个人你就是爱国的,转发给多少个人你就是最爱国的.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哦原来只要我把一句话复制粘贴几遍我就是爱国的人,再多转几遍我就是最爱国的人.可是最的概念是怎么来的呢,发的最多才是最吧?每个人都发很多那得有多少个最?不管我干了什么,即使我整天哈日哈韩哈英哈美.把我的头发烫成一堆稻草,穿着够时下的衣服,将我的各种签名挂上那恶心的蚯蚓.好好的中国话不说中国字不写,我满口粗话,过马路闯红灯,看到孕妇不让座,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就当没看到.对自己国家的历史一点都不了解对祖国的发展一点都不关心....只要我转了几遍中国字我就是爱国的,就是最爱国的.
我一个朋友的签名:算了下每年到四五月份都是愤青发作的时候.呵呵,对这样的签名我不予置评,但眼前的事实好像的确是这样.因为奥运调动起了大家的情绪,因为藏独,群情激奋当然也包括我,因为别人的抵制和对藏独的支持我们也要做出相对的行动.这些我都赞成,可是我就想问问时下高呼爱国的年轻人,你们平时都在干什么?国家平时又在干什么?当美国轰炸我们的大使馆,当日本侵占了我们的钓鱼岛,当美国的飞机侵入我们的领空,当西方一次次因为人权问题,金融问题,禁运问题为难中国的时候,甚至当印尼人屠杀我们的同胞的时候.你们,我们,全国人都在干什么?难道除了喊喊口号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做了吗?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说,美国是谁骂我我打谁,中国呢,谁打我,我骂谁.多么有趣的对比啊.
为什么呢?因为我们除了严正抗议以外什么都不会.为什么我们不采取行动,因为我们不够强,因为人家知道我们除了耍耍嘴皮子,然后等这阵子过去了,你中国人照样争着抢着吃我的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照样去我的家乐福沃尔玛,照样开我的奔驰宝马本田标志雷克萨斯.照样争相买我的数码产品.照样为了离开自己的国家投入别国的怀抱而费尽心血.照样在网上互相问候对方的父母来打发时间.西部照样贫穷,上不起学的孩子照样在家里辛苦的劳动,没钱就医的人照样该死哪死哪没人会多看你一眼.买不起房子的人和好容易买了房子的人照样如背了个壳的蜗牛在来来往往的爬行.只有中国强大了这些现象消失了,我们才真正能挺直脊梁,我们的祖先给了我们辽阔的疆土给了我们奔腾的血液,给了我们黑头发黄皮肤黑眼睛,给了我们这个民族的称谓,给了我们自豪感自尊心,不是让我们耍嘴皮子的,是告诉我们,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之.是让我们傲立在民族之林让别人不敢冒犯,而不是祥林嫂一样的喋喋不休.是像美国一样谁骂我我就打谁,即使你没骂.
因为没有更改自己的MSN名字和QQ头像,因为我说我抵制奥运,我已经得罪了很多人.这里我先向你们道歉,为我的态度和决绝.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抵制奥运,我爱国的心跳动在我的心窝里,我爱国的血液奔腾在我的血管中,而不是在MSN的名字和QQ的头像上. 奥运只是个单纯的体育运动,本人是体育迷,但比较喜欢专项的运动赛事,不太喜欢综合的东西总觉得看不过来,这一眼那一眼像大杂烩一样.因为综合,没有专项的来的专注和精彩,就比如足球,篮球,网球等等等等.当然我之前也看奥运会,偶尔看看,为祖国的健儿们加油,看他们登上最高领奖台,看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听义勇军进行曲在心中的呐喊,充满了自豪.但是奥运他本就是个单纯的体育活动而已,为什么到了我们国家什么都变成政治了呢?就像中国男足,大家恨铁不成钢的时候是不是该反思一样是什么让我们的足球总是这样丢人呢?我可以告诉你是政治政体,我们总把一个单纯的东西政治化.当一个简单的体育运动变成国家宣传国泰民安,政通人和,全民河蟹的工具时,当奥运变成掩盖矛盾的工具时,变成媒体轰炸的炸药包时,我还支持它什么呢?
当然我抵制奥运是我自己的个人行为,你可以说我不爱国可以说我逆反心理等等等等.但我没有站起来号召大家都去抵制,因为每个人爱国的方式是不同的表达的方式也一样.我选择抵制,选择平淡,选择在日常中多努力,改进自己的不足,为自己为社会为他人多做些贡献,这有错吗?既然方式不同我想我应该也有选择自己头像和名字的权利吧?为什么一看到我这么说就把我当洪水猛兽了呢?两年前我想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愤青,直到现在我还在抵制日货,当时有人劝我要冷静的看问题,不要盲目,现在我想我应该冷静了吧,怎么我又成了洪水猛兽了呢?难道爱国的标准在转发多少人的基础上政策又有所变动?变成还必须在MSN的名字前加上颗红心,并且将QQ的头像换成英文的我爱中国吗?
看看我们的那些抗战英雄们吧,几十年前他们为了我们的民族尊严不受践踏,为了保住我们脚下的这些土地,为了妇女儿童老人们的生命,他们与这个星球上最无耻最凶残的人类(姑且称之为人类)浴血奋战,他们没有了自己的腿,弄瞎了自己的眼睛,在年前的躯体上刻满了伤疤和疼痛.现在他们老了,甚至没人来赡养,每年到纪念日的时候被拉出来慰问一下,说些豪言壮语,甚至已经除了动动嘴巴说不出话,说了也没人明白除了他们自己.然后节日一过,立马被丢到垃圾堆里,没人会再多看他们一眼.直到有一天他们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也许才会有人记得原来他可能曾经是个战斗英雄.看吧,这就是我们英雄的现状,时下里高呼爱国的人们啊,你们可曾想过这些可怜的老人.等你们抵制了家乐福一天后你们是否记得你们曾经说过的豪言壮语?多把精力放在平时吧,只有国家真正和谐真正强大了,我们才能不再看到这样的悲剧发生.记住是真正的强大不是粉饰的太平,是像美国佬一样,我看你不顺眼我就敢揍你,你还不敢吭声的强大. 09 januari 期待视野与文本空白的博弈--------------试论新闻传播活动中影响受众态度改变的因素
(中国传媒大学 戏剧戏曲研究所 北京 100024)
[摘要] 受众在新闻传播活动中态度转变的动机是原有价值观念体系的重构,当其原有价值体系的衍生物——期待视野,在面对来自传播者的新闻信息文本中过多的文本空白而产生失落时,受众会以填补那些文本空白的方式使原有的期待视野重新得到自己主观意识领域内的认同。为避免先前的失落感,受众会因此改变其态度,以影响期待视野的建构,从而在文本空白依然存在的语境中寻求与主流意识形态的趋同。
[关键词] 传播者 受众 新闻信息 期待视野 文本空白 价值观念体系 态度
在新闻传播活动中,受众并非仅仅处于被动接纳信息的地位,他们有意识地运用主观能动性,从一个自我的主体地位出发,扮演信息接纳者、解读者,以及反馈者的角色。
一、问题意识的自觉,期待视野的建构
受众在接触到传播者所传播的某领域具体信息内容之前,在其主观意识中,业已建构起一个针对该领域的模糊观念构形,并将影响随即而来的信息接纳。这是受众以往经验知识的总结,是建立在其知识水平、社会地位、兴趣爱好、人生阅历、人格品质等基础之上的。例如某个持反全球化观点的受众,在接触到有关“‘7+1’首脑会晤”的新闻之前,一定早已对此种西方主流意识形态在全球语境下的扩张现象极为不满。受众的这种精神状态和文化做法,传递出一种心态、一套习俗或传统、一套有序的态度和情感,通常情况下能够保持稳定的状态,并通过受众间的交流而彼此影响,存在于共时性的空间结构和历时性的线形序列中。
受众对自己并未知晓或尚不明确的事物,有一种“想知”和“深知”的诉求,并期望事物的存在形态及发展趋势能够顺延自己即有观念构形的逻辑轨迹,倘若事实的发展确实如此,将是对他们原有价值体系的一种认同、肯定,乃至巩固。同时他们对所信赖的媒体抱有忠诚的态度,因而也期望该媒体有着与自己相同或相近的价值观念。受众现有态度映射在媒介价值观念的坐标系上,形成了受众的期待视野,它是主体对客体的认识得以展开的背景或基础。期待视野的形成,是受众问题意识自觉的结果,一方面他们有着强烈的求知欲望;另一方面,他们试图拷问自己的价值标准是否与以传播者为代表的,在某领域内表征主流意识形态的实体相吻合,以期获得认同。在此之前,他们会根据以往的经验对自己的价值观念进行修正,从而导致其态度或大或小的转变,这是发生在两次传播过程之间的自我调整,虽说起因是由前一次所导引,但其转变的目的是为了在第二次传播到来前重构自己的期待视野。
受众会发出针对文本的思考,来参与对期待视野的构建,即使这样的情况是在具体的信息文本被传递给他们之前。期待视野,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各种受众对各种现象的设问,对于其中的一些问题,他们在自己的观念构形中已有回答,他们此刻期待的是来自传播者的新闻信息文本,因为其中也许有针对受众设问的解答,受众可以此为参照系评价自己的即有价值观体系,从而做出态度的巩固与调整。
二、能指所指的错位,文本空白的填补
然而新闻的文本往往不能直接满足受众的上述诉求。新闻文本惯常性地对一些事物避而不谈,或者有意片面强调、弱化真实信息,甚至杜撰虚假信息,采用各种手段,误导受众,尽管这样的行为有时并不是出于传播者的主观意图,也不是他们自觉的行为,但这在客观上已经造成了文本的空白,即在文本总体层面上,能指与所指的对应关系,并不符合逻辑,新闻事实已无法承载论证传播者观点的任务。在这里,新闻文本的能指与所指成为了一对任意的组合,他们的位置可以被传播者肆意玩弄,他们各自与其“原配”间的关系,也被传播者通过偷换概念等方式阉割了。能指与所指的关系,在这里变成了一种分裂,这一分裂象征地表达了无意识与语言表达间不和谐的关系,新闻传播的语言试图将主体置放在一系列词语中,从而获得稳定性,达到传播效果。
但是,这样的初衷毕竟造成了文本的空白,无意识此时将引发出乎意料的转变。而对于受众,这样的转变将作用于他们的对文本语篇的理解上,他们将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思考,来填补这种文本上的空白,并进而影响其价值观念的转变,使其态度发生变化。受众将力求解构原有新闻文本中能指与所指的密切关系,让新闻事实的真实性和不受外界干扰的事物间的逻辑关系在受众自我指涉的符号游戏中浮现出来。
“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新闻文本呈开放状态,其中的模糊性和不确定性有待于受众根据个人经验来参与阐释,他们通过接受活动,用自己的知识经验和想象力对新闻文本加以改造,通过释放文本中蕴藏的潜能为自身服务。受众在改造文本的同时,也在改造他自己,当他们将文本中潜藏的可能性现实化时,也在扩大自己作为主体的可能性,这是文本在他们身上产生的效果。传播的接受活动是使这两种对立的规定性统一起来的过程。
新闻传播过程中的文本不是独立的、自为的,而是相对的,自我的。它的存在本身并不能产生独立的意义,而意义的实现则要通过阅读对之具体化,却以受众的感觉和知觉经验使文本中的未定性得到确定,最终使文本空白得以弥补。
三、价值取向的争夺,受众态度的游离
受众在上述过程中通过主体自我的主观阐述,完成了对来自传播者新闻信息中文本空白的填补,但受众原有的价值观念体系并未得到作为主流意识形态代言人的传播者的认同,当然也不一定被完全否定掉,可是必须承认的是,他们对文本空白的填补将积极参与其今后期待视野的重构过程。
在被新建构的期待视野中,受众作为主体的可能性与自信心被加强,问题意识进一步自觉,从而在各种维度上完善与改进先前的期待视野,包含了对先前来自传播者的真实文本的认可和对其文本空白的补充,受众在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同时,也改造了自己的认知语境和价值观念体系。此刻他们分野为二:一类受众,他们仍坚持对传播者的信赖,因此他们期待视野的建构是着眼于完善传播者文本的,其逻辑轨迹也必然遵照传播者,因此仍旧比较狭隘,对传播者先前的立场和观念,基本持肯定的态度;另一类受众,他们由先前对文本空白的弥补出发,否定了传播者的信息文本,甚至推翻了其字面下的逻辑,这类受众,他们决心在此后否定传播者的崇高地位,期待视野的建构是出于对原有崇高精神和自我价值体系的反叛,他们有更强的问题意识和反叛精神,因此期待视野将更为宽广与深邃。
传播者随后向受众进行下一轮的信息灌输,受众在接触到文本后,都会与自我的期待视野进行比对,这好像供给与需求、答案与问题之间的满足和参照。受众的价值取向又一次被放在社会总体价值取向的坐标系中,期待视野中的价值取向代表着受众对某一事物的看法,但这并不完全等同于作为受众此刻行为立场出发点的真实态度,因为它要接受以传播者为代表的社会主流意识形态的检验,然而这种检验却因文本空白的存在而无法成形,更有甚者,这种文本空白更让受众明显感觉到传播者价值尺度的扭曲,从而失去对其的威信。可笑的是,作为传播者,这种文本空白却恰恰是出于他们有意识地掌控受众态度的动机。
文本空白的形成,很大程度上是传播者有意为之的,他们想用文本层面的符号游戏掩盖能指与所指间的真实关系,却无法解决新闻信息文本与受众期待视野的矛盾,并因此消解了自己业已形成的崇高价值尺度的严肃性与权威性,“上帝死了”,受众不得不重构自己的期待视野,从而导致原有态度的游离。
四、现实意义
在新闻传播过程中,受众越来越自觉地处于一个能动的地位,他们对信息的接收并不是一个被动的接纳过程,他们的态度也不像工业时代那样能轻易得被媒体所改变了。在信息时代的传播环境下,明智的传播者往往能把受众视为支配他们新闻信息文本建构的“隐含作者”,他们在传播活动开始之前已对受众可能的期待视野有所洞察,在受众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他们将遵照受众以往的逻辑留出文本空白,召唤他们的填补。这样的文本召唤结构,能够获得受众的认同,维持媒体在受众心目中的权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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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幼蒸:《理论符号学导论》,人民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年6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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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苏)С·Д·斯米尔诺夫:《映象心理学——心理反映的能动性问题》,外国文艺理论研究资料丛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0年7月版。
24 oktober (转)南京剧坛昆曲史略昆曲现称昆剧,起源于元朝末年的昆山,而盛行于苏州。它起初称为昆山腔,与海盐腔、余姚腔、弋阳腔、杭州腔并称为南戏五大声腔。明太祖朱元璋在南京称帝后,于洪武六年(1373)召见昆山的老寿星周寿谊说:“闻昆山腔甚嘉,尔亦能讴否?”这可以说是南京剧坛上昆曲史的序幕。朱元璋特别欣赏南曲戏文《琵琶记》,“日令优人进演”。当时宫内设有教坊司,是专掌乐舞戏曲的演出机构。又在秦淮河南岸建造“富乐院”,作为倡优聚居之处。洪武十七年(1394),朱元璋“以海内太平,思欲与民偕乐”,乃下令建造了“金陵十六楼”。如南市楼在斗门桥东北,醉仙楼在西关中街,来宾楼在聚宝门外西侧,都是歌舞、戏曲的公演场所,这为南京剧坛的兴盛创造了有利条件。 明成祖永乐十九年(1421),朱棣把都城从南京迁往北京,以南京为“留都”,或称“南都”,仍保留中央六部和“南教坊司”,戏曲活动持续不断。正德十五年(1520)正月,明武宗朱厚照南下金陵,迎春看戏,召见了南教坊司名伶顿仁和《绣襦记》传奇作者徐霖,并把两人带去北京,使南北戏曲文化得到了交流。 南京是江南的经济和文化中心,作为南来北往的交通枢纽,素称人文荟萃之区,文化生活历来居于领先地位。明清以来,南京一直是昆曲活动的重要据点,不仅出现了“兴化部”、“华林部”、“李渔家班”、“曹寅家班”等名扬全国的专业昆班,而且清音小部和文人唱曲之风亦绵延不绝。如今,南京的江苏省昆剧院在继承南昆正宗的演艺方面十分出色,又有四个业余的昆曲研习社相辅相成。为了弘扬民族文化,我们有必要探究昆曲在南京的发展轨迹,以便继往开来,促进新时期昆剧艺术的推陈出新。
南京是明代后期昆曲的活动中心
明代正德、嘉靖年间,昆山腔的声律和唱法经过音乐家魏良辅的改革,融合了南曲和北曲的优点,并吸收海盐腔“体局静好”的特征,发展成一种细腻优雅的水磨调,以笙箫弦笛作为伴奏乐器,博得了大众的欢迎和文人的激赏。当时昆山的剧作家梁辰鱼为魏氏新腔编写了《浣纱记》传奇,在舞台演出上又获得了成功。以此为发端,昆曲便以昆山和苏州为起点,迅速地传播到南北各地。
魏良辅的唱曲新著称为《曲律》,原稿题为《南词引正》,现今存有嘉靖二十六年(1547)吴昆麓和曹含斋的叙录本。吴昆麓,常州人,曹含斋名大章,金坛人,都是昆曲的清唱名家,是魏氏唱法传播到南京的积极推动者。由于南京秦淮河畔夫子庙东边的贡院是科举考试之地,士商云集,歌台舞榭也就应运而生。吴、曹两人在嘉靖二十五年(1546)到南京乡试中举,曾同游秦淮,与歌儿舞女为伍。当时的秦淮歌妓,以竞唱昆曲新声为时尚。潘之恒在《亘史外纪》卷二十《艳部金陵》中记载:“趋狭斜者竞新曲,以昆山魏良辅调相高。”到了隆庆四年(1570),曹含斋、吴昆麓和梁辰鱼等名士便在秦淮河畔举行了“莲台仙会”,邀集金陵著名的十四位歌女比赛唱曲。曹含斋为此写了《莲台仙会品》,潘之恒写了《莲台仙会叙》,“一时声动白下(南京的别称),为都人士称赏。”
明神宗万历年间,昆曲在南京得到了大发展。据顾起元《客座赘语》说,“南都万历以前,公侯与缙绅及富家,小集多用散乐”,“大会则用南戏”,唱弋阳腔和海盐腔,但进入万历时,却变而尽唱昆曲:“今又有昆山,较海盐又为清柔而婉折,一字之长,延至数息,士大夫禀心房之精,靡然从好,见海盐等腔已白日欲睡;至院本北曲,不啻吹击缶,甚且厌而吐之矣。”足见万历时昆曲流行于金陵,不只限于秦淮歌场,而是南都社会上的普遍风气,且已压倒其他声腔而形成了独霸局面。这时候,有两位具有代表性的曲家到了南京,促进了南京剧坛的兴旺。一位是戏曲大家汤显祖(1550—1616),江西临川人,于万历十二年(1584)来南都任职为太常寺博士,在南京生活了七年并写出了《紫钗记》传奇。另一位是昆曲艺术的评论专家潘之恒(1556—1622),徽州府歙县人,因酷爱昆曲,于隆庆、万历间到南京、常州、苏州、杭州、扬州等地看戏,于万历十三年(1585)再来南京,广泛结交昆曲优伶,一个冬季就主持了上百场昆曲演出。他在《鸾啸小品·神合》中评论了金陵的男演员彭大、小徐等二十人的技艺,又在《亘史·初艳》中赞扬了秦淮女伶王赛玉、罗桂林等九人,述说:“蒋六工传奇二十余部”,能演百出以上折子戏,随叫随演,“无难色,无拒辞”。万历三十七年(1609),潘之恒在南京结社看戏时,又会见了傅灵修等大批昆伶,为之一一作传。他在《亘史外纪·艳部金陵》中说:“金陵之工吴音(指昆曲),自傅灵修以登场声扬,而王卿持以惊座见赏,后来秀出者为(顾)筠卿,两擅之,直掩傅、王上。”在《鸾啸小品·乐技》中,潘氏还记载了南京职业昆班“郝可成班”的情况,郝可成是装旦的艺人,他组织的小班“年俱少,而音容婉媚”,艺事专精。据《万历重修江宁县志》记载,“南教坊”艺人的集中地有四处,称为正西伎艺厢,城南伎艺一厢、二厢,三山伎艺厢。现藏于中国历史博物馆的《南都繁会景物图卷》,正好反映了明代后期南京演剧的盛况。图中描绘了金陵城内元宵节搭台唱戏的情形,为南都昆曲史留下了极为珍贵的形象资料。
随着昆曲在南京的盛行,书商们也兴起了刊行昆曲剧本的热潮。自从万历九年(1581)金陵富春堂刻印昆山曲家郑若庸的《玉簪记》传奇以后,广庆堂刻印了汤显祖的《南柯梦》,继志斋刻印了《紫钗记》,文林阁刻印了《牡丹亭》。此外还有世德堂、文秀堂等十多家书坊,竞相出版了大量的昆曲剧本,使南京成了全国刊刻传奇作品最多的地方。蒋星煜在《明代南京书林刊刻传奇举要》一文中统计的结论说:“南京在数量上超过了武林(杭州)、吴兴、苏州、常熟、新安等地的总和,大概要占到百分之六十左右。”由于文学剧本的广泛发行,这也造成了南京昆曲极盛的声势。
万历以后,昆曲流行的地域逐渐广阔,在全国形成了以苏州、南京、杭州和北京为据点的四大中心。南京是仅次于苏州的昆曲根据地,因它作为明代南都特殊的政治地位,其昆曲演唱之盛,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苏州。据侯方域《马伶传》说,当时南京的职业昆班多达数十部,最著名的是“兴化部”和“华林部”。有一次,从安徽新安来的富商在金陵邀请两班唱对台戏,同时演出《鸣凤记》,让观众评比高低。兴化班净角(大花脸)马伶扮严嵩,演艺不及华林班的李伶,自耻技不如人,乃悄然而退,竟奔往北京某相国家,“求为其门卒三年”,深入生活,用心揣摩。然后重返南京,再与华林班比赛,一举而大获全胜,使李伶甘拜下风。
贴子相关图片: 作者: havefaith 2006-6-4 21:32 回复此发言 -------------------------------------------------------------------------------- 2 回复:南京剧坛昆曲史略(吴新雷 南京大学中文系) 南京的家庭昆班也很多,其艺术水平甚至超过了职业昆班,现举三个时期有代表性的家班为例。一是万历年间的“马湘兰家班”。据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和沈德符《顾曲杂言》记载,马氏字守真,南京本地人,工诗善画,她有同母姐妹四人,都擅长串戏。万历三十二年(1604)夏秋之间,马氏带了家班女优十五人,到苏州、杭州演出了《西厢记》,历时一个多月。二是天启年间的“西园主人家班”,园主吴用先,安徽休宁人,官至兵部尚书。天启初年退居南京,筑西园,办家班。因园近凤凰台,故班中女伶以“凤”字取名。她们的演艺博得了潘之恒的高度评价(见《鸾啸小品·凤姝》)。三是崇祯年间的“阮大铖家班”,张岱在《陶庵梦忆》卷八中盛赞其演艺精湛,认为是:“本本出色,脚脚出色”。据汪琬《题壮悔堂文集》记载,崇祯十五年(1642)中秋节,在复社名士侯方域欢宴冒辟疆和董小宛的晚会上,阮氏家班曾到秦淮河房演出了《燕子笺》。 说到秦淮河房,乃是金陵盛唱昆曲的繁华区域。内秦淮的南岸,原是明初建立的富乐院,到了明末便称为“旧院”,又称“曲中”。余怀在《板桥杂记》中描述,当时的秦淮歌女,皆以演唱昆曲为主,张岱《陶庵梦忆》卷七记载:“南曲中妓以串戏为韵事,性命以之。”所谓“秦淮八艳”,个个都是昆曲名伶。自马湘兰开风气之先,陈圆圆追踪继承。钮《觚·圆圆传》说她:“年十八,隶籍梨园,每一登场,花明云艳,独出冠时,观者断魂。”《十美词记》记她“演《西厢》扮贴旦红娘脚色,体态轻靡,说白便巧。”顾媚是南京本地人,所居题为“眉楼”。她是“女小生”的脚色,曾与装旦的董小宛合作演出《西楼记》。李香君住在媚香楼,十三岁就开始跟苏昆生学唱昆曲,对于汤显祖的《牡丹亭》等四梦传奇,“皆能尽其音节”,尤其善唱《琵琶记》(见侯方域《李姬传》)。
由此可见,晚明南京的昆曲演唱活动,确是蔚为大观,达到了极盛的程度。这主要是南京作为陪都的特殊地位造成的:官僚富商的汇聚集中,贡院科考又引来了大批文人学士,再加秦淮歌场的烘星托月,是昆曲在南京盛行的社会原因。这方面的情况,孔尚任曾用文艺笔法,在《桃花扇》中作了生动而深刻的反映。
清代南京的昆班和清音小部
顺治二年(1645),清军南下,南明弘光皇帝和阮大铖等竟还日夜看戏。清军摧毁了南明小朝廷,一片欢场,化为瓦砾。待等战事结束,清朝政府在南京设立江南省(辖江苏和安徽),定为两江总督的驻地,重开贡院科考,经济和文化建设逐步得到恢复。顺治十四年(1657)秋,秦淮八艳之一的顾媚随夫君龚鼎孳重返金陵,寓居市隐园中林堂,邀集秦淮旧人李大娘、李十娘及宾客百数,“命老梨园郭长春等演剧,酒客丁继之、张燕筑及二王郎,串《王母瑶池宴》”(《板桥杂记》),可见劫后残存的昆曲力量,又在南京的剧坛上复活了。
康熙元年(1662),杰出的戏曲理论家李渔自杭州正式移家南京,前后在宁活动了二十年。他在城南周处读书台附近营建了芥子园,组成了家庭昆班,自编自导自演。《笠翁十种曲》中的《凰求凤》和《巧团圆》等昆曲剧本,就是他在南京写成并由家班演出的。特别是他不朽的理论著作《闲情偶记》(内含《李笠翁曲话》),也是在南京期间写成的。他办家班不仅自娱,而且作为谋生的手段,流动演出于全国各地。康熙五年(1666)进京,并经山西、陕西远至甘肃的兰州和张掖;康熙七年(1668),到江西、广东、广西演出;康熙九年(1670),又应邀到福建演出,以后还到了湖北等地。李渔在南京培养的家班能有这般空前的大规模的运作,主要原因是南京的文化环境积淀了深厚的昆曲艺术传统,再加李渔本人就是昆曲的行家,他既有高度的文化素养,又能自唱自演,其家班演员都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据《乔王二姬合传》记载,乔姬是他经过山西平阳(临汾)时买来的贫女,从来没有读过书,当她看了家班演出《凰求凤》后,萌发了对昆曲的浓厚兴趣,立即要求学习演唱。经过李渔和班中曲师的教导,半月之内就改掉了山西土音,“俨然一吴侬矣”,“登场度曲时,姬为‘正旦’,然亦偶尔为‘生’。巾帼须眉,无所不可,人以通才目之”。这说明李渔家班在培养演员方面也有突出的成就。
作者: havefaith 2006-6-4 21:33 回复此发言 -------------------------------------------------------------------------------- 3 回复:南京剧坛昆曲史略(吴新雷 南京大学中文系) 康熙年间,南京的昆曲舞台又繁荣起来了。有两桩事例可以说明这个情况。一是康熙六次南巡,南京的地方官员接驾时需要供奉演剧,二是江宁织造郎中曹寅热爱昆曲,在织造府里培养了家班,经常演唱。曹寅(1658—1712)字子清,号荔轩,是《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的祖父。康熙三十二年(1693),曹寅继承乃父曹玺之职,督理江宁织造。他的文化水平很高,诗词曲赋,无所不能,到南京后连续创作《续琵琶》、《太平乐事》和《虎口余生》等剧本,由家班排演。张大受《赠曹荔轩司农》诗云“有时自傅粉,拍袒舞纵横”,可知他自己也能演唱。金埴《巾箱说》记载,康熙四十三年(1704),曹寅组织了一次盛大的《长生殿》演出,特地把作者洪升(思)请来,奉于主座。“置《长生殿》本于其席,又自置一本于席,每优人演出一折,凡三昼夜始阕。”正由于昆曲家乐兴盛的局面,所以曹雪芹在《红楼梦》的创作中,曾用文艺笔调描写了梨香院家伶大演昆曲的盛事。 康、乾之间,南京本地出现了一位昆曲剧作家,他姓张名坚(1681—1760?),师法汤显祖的《临川四梦》,创作了《梦中缘》、《梅花簪》、《怀沙记》、《玉狮坠》四本传奇,在乾隆中合刻为《玉燕堂四种曲》。据吴禹洛《梅花簪序》说,此剧“稿甫脱,即为名优购去,被诸管弦”,眉批又说“金陵太晟子弟初演是本,易名《赛荆钗》,一时风动。”足证乾隆时南京仍有职业昆班活跃在舞台上,例如吴禹洛说的“太晟班”,再如苏州老郎庙《历年捐款花名碑》上提及的“南京庆丰班”。
乾隆时南京的昆班活动,在吴敬梓的《儒林外史》中也有文艺笔法的反映。吴氏对戏曲有浓厚的兴趣,和演员也有交往。乾隆十五年(1750),他在南京写成《儒林外史》,其中第三十回专门描写了“逞风流高会莫愁湖”,通过艺人鲍廷玺之口,述说南京的戏班计有“一百三十多”,从中选取“六七十个唱旦的戏子”,在湖亭唱曲演戏,评比高低。所演剧目有《南西厢·请宴》,《红梨记·窥醉》,《水浒记·借茶》,《铁冠图·刺虎》,《孽海记·思凡》等,都是昆曲舞台上流行的戏码。
至于记实的昆曲文献,则有珠泉居士在乾隆五十五年(1790)写成的《续板桥杂记》三卷,书中记载了乾隆中叶以来秦淮艺妓演唱昆曲的事迹。如记张玉秀说:闻姬善昆曲,有崩云裂石之音。其继妹张二,弱质纤妍,亦娴词曲。姬有义女,名双福,年十一,白皙聪俊,与姊凤儿并工戏剧。余于王氏水阁听演《寻亲记·跌包》一出,声情并茂,不亚梨园能手。又记周玲擅演《寻梦》、《题曲》,胡四喜擅演《拾画》、《叫画》,风会所趋,繁华依然。
嘉庆道光之世,花部乱弹的地方戏兴起,雅部昆曲逐渐衰落。但据甘熙《白下琐言》卷二、卷六记载,嘉庆十四年(1809)前后,南京仍有职业昆班,最出色的当推“庆余班”,班中“净”角王老虎,“演《刀会》、《北饯》等出,声若洪钟,震动堂宇”;“老外”王某演《送女》、《交印》、《开眼》、《上路》,“极传神之妙”;“小生”周二官演《荆钗记》、《琵琶记》,“酸楚动人”。又据陈作霖《炳烛里谈》说,道光时南京城里有三个戏班:“一庆福,昆腔也,最重,谓之文班者;一吉祥,一四喜,皆梆子腔,稍轻,谓之武班。”可知地方戏已打入南京市场,而昆腔保其余势,还有一个庆福班受到重视。至于秦淮歌场,则继续维持着昆曲的声势,这情况见于捧花生的三部著作中。捧花生本名车持谦(1778—1842),江宁府上元县人(即南京市),字子尊,号秋舫。他在嘉庆二十二年(1817)、二十三年和道光六年(1826),先后写了《秦淮画舫录》、《画舫余谈》、《三十六春小品》三本书9,记载了当时在秦淮游船上盛唱昆曲和其他曲艺的倡优姓氏。关于昆曲方面,时兴画舫清唱,称为“清音小部”,男女唱家都有,男优如单廷枢、朱元标等,女优则组成堂名,如三喜、添喜属于庆福堂。其他还有九松堂、四松堂、吉庆堂、余庆堂等等。其中余庆堂不限于清唱,还能登场演出大戏,为了张扬声势,特以明末名班华林部相号召,称为“小华林班”,以广招徕。在秦淮河房中,同时又有正规的演出,《画舫余谈》说:“顾双凤之《规奴》,张寿兰之《南浦》,金太平之《思凡》,解素音之《佳期》,雏鬟演剧,播誉一时。”
作者: havefaith 2006-6-4 21:33 回复此发言 -------------------------------------------------------------------------------- 4 回复:南京剧坛昆曲史略(吴新雷 南京大学中文系) 咸丰三年(1853),太平军攻入南京,“在利涉桥搜戏班衣箱、优伶二百余人”(谢介鹤《金陵癸甲纪事》),从此南京就没有职业昆班了。同治、光绪以来,徽班、京戏相继占领南京剧坛,连秦淮歌场也变而改唱西皮二黄;只存下文人业余唱曲,犹不绝如缕。 昆曲的发展,从一开始就有专业和业余两条路子。因业余的大多是清唱,故称清客,或称曲友,如果兼能登台表演,则称为“清客串”,通称“串客”。《板桥杂记》推举丁继之是明末清初南京串客的代表人物,他是明末四公子的文友,著名的“丁继之河房”,位于秦淮桥桃叶渡南岸(在今利涉桥之西),正对青溪与秦淮的交汇处,俗称“丁字帘”。据《炳烛里谈》记载,道光年间南京又有两位著名的串客,一位是桐城人方小东,另一位是江宁本地人金恪。光绪三十二年(1906),两江总督端方聘请昆曲清唱家茅恒在朝天宫创办了“音乐传习所”。茅恒字北山,丹徒人,曾在光绪二十三年(1897)写成昆曲论著《曲曲》。他在“音乐传习所”执教乐理、乐器外,也曾拍曲传歌,“前后有女弟子千余人”。这是官方和文人合作,为传承昆曲而在南京办学的典型事例。
近百年来南京的昆史大事
辛亥革命以后,昆曲艺术在南京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首先,它不再掌握在达官贵人手里;其次,它也不再是秦淮画舫的商歌。由于“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它的阵地开始转移,从秦淮歌场中转到了文人的书房里。这时南京剧坛上虽然已无专业昆班,但文化教育界人士雅尚昆曲,所以学校里、书房里的业余清唱仍时有所闻。如江苏省立第四师范学校和东南大学(中央大学、南京大学的前身),便是传唱昆曲的重要基地。而曲学大师吴梅在这两个学校任教,影响深远。
吴梅(1884—1939),字瞿安,号霜崖,苏州人,擅长诗词和戏曲创作。平生酷爱昆曲,对制曲谱曲和吹笛演唱诸艺事,均有突出的造就。民国元年(1912)春节后,他应省立第四师范学校校长仇之聘,来南京任教。仇字亮卿,精于词曲,1905年留学日本宏文师范,专攻教育学,1911年辛亥革命后被任命为第四师范校长,与族人仇涞之在校提倡昆曲的传习。因慕苏州吴梅之名,优礼相聘。吴梅到校后,传道授业,常与师生课余唱曲。1913年,吴梅到上海写成《顾曲麈谈》;1917年受蔡元培之聘,到北京大学任教。1922年,应东南大学国文系主任陈中凡之聘,吴梅重返南京,从此直到1937年抗战爆发为止,他在东南大学、中央大学、金陵大学主讲词曲,把昆曲引进了大学课堂。他开讲《曲选》和《曲律》课时,随身携带笛子,边吹边唱,做到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吴梅不仅在高等学府内开展昆曲活动,而且还和社会上的昆曲爱好者建立了广泛的联系。1932年11月,他和地方人士仇涞之、甘贡三等成立了业余的昆曲组织,名为“紫霞曲社”。因中山陵东侧有一处古迹叫做紫霞洞,洞前为紫霞湖,南京曲友曾到此游赏唱曲,乃结为社集,公推吴梅为社长,并吸收青年学生参加。1935年10月,由苏州“昆剧传习所”毕业班组成的“仙霓社”首次来宁,在南京大戏院连续公演二十多天,演出戏码二百多折。吴梅为专职昆班在南京中断八十年后重现于金陵舞台而兴奋,为了表示欢迎与支持,他促成中央大学中国文学系停了半个月的下午课程,由他亲自带领全系师生去观摩了“传”字辈的演出。吴梅对南北昆剧艺人的成长极为关怀,平时多有指导。1936年12月,北京的昆弋班“祥庆社”到南京公演,因班中昆旦名角韩世昌早在1918年已拜吴梅为师,另一位小生演员白云生便乘这次到南京的机会,也举行了向吴梅拜师的典礼,学习了《西楼记·错梦》,《桃花扇·题画》和《长生殿·偷曲》等戏目。吴梅一生为昆曲事业呕心沥血,在南京结出了丰硕的成果。
在南京的现代昆曲史上,除了吴梅以外,另一位文教界人士甘贡三,也对昆曲的传播作出了重大贡献。甘贡三(1889—1969),南京本地人,出身于昆曲世家,其先祖就是《白下琐言》的作者甘熙,道光年间曾建造“津逮楼”,藏书数十万卷。贡三家学渊源,自幼即爱好昆曲,并精通笙、箫、弦、笛等诸般乐器。为了培养子女、亲友学习昆曲,他特地从苏州聘来了“全福班”艺人施桂林、尤彩云和笛师李金寿,长住家中教习。他本人专工老生唱法,兼能表演,并在1933年迎接北京的昆曲大家爱新觉罗·溥侗(别号红豆馆主)到家中,互相切磋艺事,建立了“公余联欢社昆曲组”,社址在香铺营文化会堂,溥侗担任戏剧部负责人,他担任组长。1935年10月下旬,昆曲组正在活动时,少帅张学良曾来参观听唱。抗战期间,他流寓四川,与穆藕初等创建了“重庆曲社”。胜利后回南京,担任江宁师范学校昆曲教师,培养了一批青年学子。
作者: havefaith 2006-6-4 21:33 回复此发言 -------------------------------------------------------------------------------- 5 回复:南京剧坛昆曲史略(吴新雷 南京大学中文系) 解放后,甘贡三在南京市文联领导下,于1954年主持成立了全市曲友的业余唱曲组织,名为“南京乐社昆曲组”,活动地点在中山路1号楼上(今移至秦淮区文化馆),成员多达百余人。 1955年4月,浙江国风昆苏剧团到南京,由周传瑛、王传淞等在明星大戏院演出了大本戏《长生殿》和折子戏《议剑献剑》、《相梁刺梁》等。南京大学中文系陈中凡教授带了毕业班学生前往观摩,胡小石教授每晚必到。4月19日《新华日报》发表《昆曲在南京上演获得好评》的专题报道说:“人民是需要昆曲剧种的,把古老的剧种保留下来,就是对人民的贡献。”这一肯定性的评价,极大地鼓舞了国风昆苏剧团为传承昆曲所作的努力。
1956年4月,浙江省昆苏剧团进京演出昆剧《十五贯》,获得了巨大成功。毛主席和周总理都看了演出,备极赞赏。中央文化部和中国戏剧家协会在中南海紫光阁举行了专题座谈会,《人民日报》在5月18日发表了《一出戏救活一个剧种》的社论。为此,江苏省文化局特邀该团于6月21日来南京演出了《十五贯》,10月中在苏州筹建了江苏省苏昆剧团。同年12月,江苏省和南京市文化局又邀请北昆代表团来南京,由韩世昌、白云生和侯永奎等演出了《游园惊梦》、《拾画叫画》、《林冲夜奔》等剧目。这都为南京剧坛的昆曲复兴起到了良好的推动作用。
乘着《十五贯》救活昆剧的东风,南京大学中文系在陈中凡教授建议下,从1957年春开始给研究生开设昆曲课,恢复了吴梅的曲学传统(至今仍持续不断)。江苏省戏曲学校也在1958年10月开办了昆剧班,着手培养新一代昆剧演员。1960年4月,江苏省苏昆剧团从苏州分团移驻省会,南京从此又有了专业的昆曲剧团。
1977年10月,江苏省委决定在南京建立江苏省昆剧院,院址在朝天宫4号。该院主要骨干是原苏昆剧团的“继”字辈演员,加上省戏校第一届昆剧班毕业的新秀,阵容坚强。该院成立后,首先于1977年12月在人民剧场公演《十五贯》,连演了一个月,受到各阶层观众的热烈欢迎,场场爆满,《新华日报》还在12月24日为此发表了社论。这时候,江苏省戏剧学校也恢复了昆剧班,招收新学员,培养了昆剧的跨世纪人才。1978年4月,由江苏省发起,邀集上海、浙江、湖南和本省的昆剧工作者二百二十多人,在南京举行了“三省一市昆剧工作座谈会”,昆剧大师俞振飞、周传瑛、王传淞和其他“传”字辈演员都参与了示范演出,大家结合舞台实践讨论了昆剧的继承和革新的问题。
改革开放以来,江苏省昆剧院整理新编了一批大型戏目,为南京的广大观众献演了高品位的剧艺。该院还曾访问港台地区,多次出国演出,足迹远涉意大利、德国、日本、法国、新加坡和韩国,博得了海外观众的一致赞誉。该院的演艺风格,被公认为代表了南昆正宗的艺术本色,演员行当齐全,功底扎实,荣获国家“梅花奖”的已有张继青、张寄蝶、石小梅、林继凡、胡锦芳、黄小午六人(胡锦芳又荣获文华奖)。从戏校第二届昆剧班毕业的青年演员荣获“兰花最佳表演奖”的,又有孔爱萍、柯军和徐云秀等。该院还拥有一批富有创新意识的编、导、音、美人员,显示了实力雄厚的大好前景。
至于业余的昆曲活动,除了南京乐社昆曲组以外,社会上又涌现了一批新的曲友。1986年10月成立了“河海大学石城曲社”,1989年3月成立了“南京海内外同胞京昆爱好者联谊会”,1992年1月成立了“金陵昆曲学社”,团聚了南京各阶层的昆曲爱好者,为江苏省昆剧院奠定了坚实的群众基础。此外,南京大学和南师大中文系为了配合文学史的教学,往往邀请“省昆”为青年学生演出,收到了良好的艺术审美效应。
综上所述,高品位的昆剧艺术是我国民族文化中的奇葩,它在南京的土地上根深叶茂,源远流长。作为一种高雅艺术,它在文学、音乐、舞蹈、声乐、唱腔和表演等各个方面,都有丰富的遗产值得继承和发扬。当前,全国共有六个昆剧院团,分布在北京、上海、苏州、杭州、湖南郴州和江苏南京。由于昆剧发源于江苏,所以从正宗的南昆艺术来看,江苏省昆剧院独具特色和优势,传统的积累特别深厚。南京的文化历史和文化环境,使它的发展具有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我们衷心祝愿它继往开来,发扬光大,与京沪等地的兄弟昆团互相学习交流经验,在跨进二十一世纪时共创辉煌。
(吴新雷 南京大学中文系) 02 oktober 志怪、传奇与《聊斋志异》子不语乱力怪神。然至魏晋,士人药酒扪虱,玄学盛行,志怪小说也纷纷出现。到了唐宋,文人敷演传奇,极盛一时。下逮有清,蒲松龄先生致力于《聊斋志异》的创作,无论从思想深度、艺术造诣,都达于文言小说巅峰。探寻这前后传续一千年的文学现象,找出其中的异同,当是一件饶有趣味的事情。
早期的志怪小说,撰者并不将其作为一种文学样式特意而为。他们都是文人,倾心黄老,耳闻怪异,记之于笔记;或见之于典籍,收集整理,使之见之于世,所谓志怪者也。如干宝,本为东晋史学家、文学家,著《晋纪》,时称良史,他好阴阳术数,集神怪灵异故事,撰成《搜神记》一书。又如张华,魏末,被荐为太常博士,他著了《博物志》。至于唐宋,众多的文人将传奇当做专业创作来对待,韩愈、元缜、白居易、白行简都著有传奇,一时蔚为大观。到了蒲留仙先生时代,鲜有为传奇的,但是他却穷其毕生精力,孜孜以求,写出了至为瑰宝的《聊斋志异》。
小说中的人物,魏晋的志怪小说,或写得道之人,如丁令威;或写狂生,如宋定伯,似并无一定之规。而唐宋传奇,其所描写的人物,基本上是才子佳人,如《柳毅传》中的柳毅和龙女,《莺莺传》中的张生和崔莺莺。再后到了蒲松龄,他是一个不得志的文人,为写《聊斋志异》,在家乡柳泉旁边摆茶摊,请过路人讲故事,记录下来回家加工再创作,形成文艺作品。因为他都是取材自里巷下里巴人,所以故事的主人翁皆为平民百姓,少了脂粉之气,平添了几分朴实,没有矫揉造作,更显得为现实中的活生生的形象,为我们所熟知的有婴宁、黄英、席方平、胭脂、司文郎、商三官等等。
因为取材方法的不同,作者的取向也大异奇趣。张华的《博物志》是一部奇书,内容包罗万象,有山川地理知识,有历史人物传说,有奇异草木虫鱼、飞禽走兽,也有神仙方术,可谓集神话、古史、博物、杂说于一炉。只是其第七至十卷收集了异闻。干宝《搜神记序》说,他写书的目的是用来“发明神道之不诬”,就是说在他看来神是实有的。所以,当时的人把这类志怪书当成历史著作。唐宋时代的作家对于传奇,可是刻意把它当成文艺作品来创作的,其中或诉说爱情,或强调侠义,也描摹后宫嫔妃、青楼艳妓的身世经历。这些故事有许多都成了妇孺皆知的传世佳作,为后世的戏剧所援用,但我们还是应该看到,它们和作者的旨趣声应气求,非常合拍,作品表达了作者的情绪和爱好。《聊斋志异》到了蒲松龄的手里,多表达下层人民的爱恨情仇,叙述了人世间的痛苦、老百姓的人性之美。
我们读《促织》,不知要感到几多悲凉,催人泪下。故事说,“宣德间,宫中尚促织之戏,岁征民间……邑有成名者……为人迂讷……会征促织,成……早出暮归,提竹筒丝笼,于败堵丛草处,探古发穴……”终于捉到一只,但不想被其子“窥父不在,窃发盆。虫跃掷径出,迅不可捉。及扑入手,已股落腹裂,斯须就毙。儿惧”,投井。幸好还有余气,“置榻上,半夜复苏。夫妻心稍慰,但儿神气痴木,奄奄思睡。”原来儿子化为了一只促织,帮其父交了官差。由于促织品质特佳,每战必胜,进于皇帝,“上大嘉悦,诏赐抚臣名马衣缎。抚臣不忘所自,无何,宰以卓异闻。宰悦,免成役……后岁余,成子精神复旧,自言身化促织,轻捷善斗,今始苏耳。”为了皇帝的侈靡,向老百姓征发,轻则让人倾家荡产,重则要人身家性命! 我们读《水莽草》,对于宁愿自己不得解脱也绝不害人的高尚情怀感叹不已。故事说:“水莽,毒草也。蔓生似葛,花紫类扁豆,误食之立死,即为水莽鬼。俗传此鬼不得轮回,必再有毒死者始代之。以故楚中桃花江一带,此鬼尤多云……有祝生造其同年某,中途燥渴思饮。”他误饮了水莽草茶,丧了性命。但他为人正直,不愿自己再去害人,“一日村中有中水莽草毒者,死而复苏,竞传为异。生曰:‘是我活之也。彼为李九所害,我为之驱其鬼而去之。’母曰:‘汝何不取人以自代?’曰:‘儿深恨此等辈,方将尽驱除之,何屑为此?’”显示了祝生的高尚。
《聊斋志异》里写了很多花妖狐魅,虽是讲鬼讲狐,实际上都是用来指代人事。那鬼那狐,都是那么善良美丽,她们所嘲谑戏弄的才是真正的丑类,我们看了都会发出会心的一笑。《聊斋志异》里还有一些篇目是抨击封建科举制度的。蒲松龄一方面给我们展示了社会林林总总的现象,表现了真善美,显示了他的作品的人民性;同时也是在借他事他物之酒杯,浇自家心中之块垒。
蒲留仙先生在每篇小说的末尾,都要以异史氏的名义作一番感慨。不像志怪小说,作者自认为是在写历史,蒲先生明明知道自己的文章是稗史,小说家言,但想必他认为文中所述实为人间当有之事,中有是非曲直,便学了太史公司马迁的法子,以申明自己的看法。还是看《促织》,蒲先生写道:“异史氏曰:‘天子偶用一物,未必不过此已忘;而奉行者即为定例。加以官贪吏虐,民日贴妇卖儿,更无休止。故天子一跬步,皆关民命,不可忽也……’” 极为肯綮。”
从志怪到传奇,再到《聊斋》,其写作的艺术手法也在不断地发展。志怪小说有一篇《丁令威》:
丁令威,本辽东人,学道于灵虚山。后化鹤归辽,集城门华表柱。时有少年,举弓欲射之。鹤乃飞,徘徊空中而言曰: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年今始归。城郭如故人民非,何不学仙冢垒垒。遂高上冲天。今辽东诸丁云其先世有升仙者,但不知名字耳。
通篇文章结构简单,也没有什么情节上的描摹,若称为小说实在差强人意。至唐宋传奇,则已情节丰富,形象丰满。鲁迅先生说:“传奇者流,源出于志怪,然施之藻绘,扩其波澜,故所成就乃特异。”(《中国小说史略》)又说:“小说亦如诗,至唐代而一变,虽尚不离于搜奇记逸,然叙述宛转,文辞华艳,与六朝之粗陈梗概者较,演进之迹甚明,而尤显者乃在是时则始有意为小说。”我们无论看《柳毅传》,还是《霍小玉传》、《李娃传》、《莺莺传》、《虬须客传》,都可以体会到这一点。
至于《聊斋志异》,就更明显了。试以志怪小说《宋定伯》与《青凤》作比。《宋定伯》: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曰:“谁?”鬼曰:“鬼也。”鬼曰:“汝复准?”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也。”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死,不知鬼悉何所畏忌?”鬼答言:“唯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着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着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千五百文。”
应该讲,这篇文章人物形象是很生动传神的,但通篇情节简单。再看《青凤》(片断):
至夜复往,则兰麝犹芳,凝待终宵,寂无声咳。归与妻谋,欲携家而居之,冀得一遇。妻不从。生乃自往,读于楼下。夜方凭几,一鬼披发入,面黑如漆,张目视生。生笑,拈指研墨自涂,灼灼然相与对视,鬼惭而去。
这一段,直把耿去病遇见鬼的狂态活脱脱地画出来了,和《宋定伯》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不同的是,这仅仅是小说情节中的一小部分,一个插曲而已。全书的情节要复杂得多,跌宕起伏,屡生波澜。由上述引用的一段看,就已非常精彩,全文就更好看了。
综上所述,从志怪、传奇到聊斋,这一文学现象绵亘千年,其作品愈臻成熟,艺术及思想性都达到高峰,但作者队伍不见其大,反见其小。志于收集整理民间传说,直接将它加工成为文学作品的,犹如民歌界将原生态的歌曲整理升华的王洛宾,文学界曾有蒲先生,现在却没有了。这里有什么规律性的东西吗?值得我们好好研究。 10 augustus 戏剧观演交流就是情境传播?
在《20世纪传播学经典文本》之梅罗维茨《空间感的失落》中偶得应证
篇名《空间感的失落》译自《No Sense of Place》,望文生义,place指的是物理空间?终于在中译文里,我看到,“空间”一词的出现寥寥无几,使用频率更多的是“情境”。通读全文几遍,说的竟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因素,空间的物理划分已不再是区分情境的唯一要旨,人与人之间,完全可以越过物理空间的障碍,共享一些特有的情境。而我看来,戏剧艺术的审美接受,绝对是个最佳例证。
我向来秉信,主体的审美接受过程,就是传播,虽然学界尚在论战美是主观的还是客观的,或是主客皆备。就拿艺术领域而言,艺术家总想营造一特殊情境,为的是鉴赏者能由此产生另一情境,这后一情境,与鉴赏者个人阅历、文化修养及世界观、美学观等要素息息相关,理所当然,也因这些要素的差异而在诸多主体身上迥异呈现,正所谓“有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而这两个情境之间能否有所交流,交流的效果如何?依我拙见,非戏剧艺术方莫能彰显这一美学品质。作为一门综合艺术,她是文学性与舞台性的完美统一。剧作家打出了戏剧文本,文字本身就渲染了一种情境,而经导演理解,通过舞美、灯光、音响之调度,最后由演员完成这一表演的文学,其本身,就是一种情境的融合。无论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那情感体验式再现,还是布莱希特追求神似的表现,哪怕是梅兰芳先生那样着重技巧的演绎,都是剧团艺术家的二度创作,在他们本身艺术修养和生活体味的基础上,融入了他们对戏剧规定情境的诠释。而观众看戏时,也完全把自己和演员置在了同一“场”内,戏剧较影视剧更为夸张的台词、动作、情节正是为强化这种情境的“势”,其魅力就在于这一现场的观演交流,演员竭尽全力塑造情境,观众于其间找寻自我坐标。悲剧中,“人生有价值的东西被毁灭给人们看”,对于情境中被模仿的“比自己好的人”,人们产生恐惧或怜悯;喜剧中,“人生无价值的东西被撕破给人们看”,对于情境中“比自己差的人”,人们产生讥讽,由此体会对审美主体的优越感。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学接受体验,便是由于戏剧情境的不同而产生的,倘若主体自身的境遇大相径庭,其的审美体验也必有差异,比如一个本身就很倒霉的观众,看喜剧,发现自己原来剧中角色同病相怜,怎能笑得出来?
不能否认,观众对戏剧情境的美学接受有移情和间离之分,但这丝毫不影响观众自身境遇与戏剧情境的比较。不妨先举两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例子:英国剧团上演莎剧,当国王喊出“我的王位换一匹马”时,一个观戏的农民真的跑去牵了匹马来;文工团在解放区演绎《白毛女》,戏至杨白老被逼卖女,一位义愤填膺的战士端起步枪,瞄准了饰演黄世仁的演员,要不是班长眼疾手快,推开该战士,估计那演员就一命呜呼了。我原以为,上述两人,都是混淆了戏剧情境与真实生活的界限,不过又想到,为什么我们正常人看戏入情,但却无此举动呢?现在终于明白,他们本身是有着多么深刻的真实生活情境的体验啊:农民地位卑微,渴望权贵,看帝王戏本身就抱着一种对权贵情境渴望的诉求;战士之所以参加革命,定是因为饱受欺凌,揭竿而起,剧情又与自我经历雷同,一时冲动,不足为奇。而我自己在观看一些存在主义的戏剧作品时,实在难以感同身受,因为那与我本身的境遇相去甚远,两个情境间实在找不出苟同之处,甚至认为那是何其荒诞,这就是一种间离。然而再经推敲,恍然觉得自己和当下芸芸众生的人生存在其实竟概莫能外地与剧中情境有着强烈的相似,我们仿佛被戏剧艺术家高高托起,站在高处俯视我们自己,我们为什么存在,我们周围的情境竟充斥着诸如焦虑、恐惧、绝望等,世界是一种异已的力量,人的处境荒诞,我们处于一种强烈的“无家可归”的烦恼、焦虑、恐惧之中,人是无依靠的,是十分孤独的,这种情境中的“孤独”感并不能克服,更令人沮丧的是,我们唯一可能的道路就是死亡。这样一先间离,再移情的美学接受过程,恐怕荒诞派戏剧之美学品质正在于此矣!
舞台小世界,世界大舞台。艺术和现实生活之间,总有十分微妙的关系,艺术的情境源自生活,却将她酿成美酒,人们品位这玉液琼浆时,便就自我生活情境与艺术情境交融一气。古今中外,上天入地,儿女情长,悲欢离合,审美接受主体完成了情境转换、角色更替,共享着艺术创造者的情境,他们在心理空间里促膝而谈,“读一本好书,就是与高尚的人对话”。随着社会节奏的加快,人们频繁于各种角色间来回转换,在人生旅途那纷繁复杂的情境中颠沛流离,也就渴望虚构的情境以进行自我调整和解脱试图要满足近乎意淫的诉求。于是戏剧又何尝不是一剂良方,戏如人生,但是人生更是如戏,纵然你不能在别人的情境中产生共鸣,那又不仿求个间离开去,超然物外,寻个洒脱逍遥。
我认为观演交流是戏剧的本质,观演交流是传播过程,她靠情境的传递完成人类社会哲学思想和美学观念的对话,情境论伴随着传统物理空间的模糊淡化甚至土崩瓦解而成为传播学者关注的焦点,那么,我们有意从事接受美学研究的人,多读读传播学的书,不无裨益。 扒开皮三层,难觅话剧魂,今朝吾欲找,昨日已丧沦。
——————观《寻找春柳社》,话剧百年之际实难感同身受 《寻找春柳社》,寻中国话剧百年之魂。演罄一刻,百人肃立,台上鞠躬,台下喝彩,“疯子傻子”,你洒眼泪,我抹鼻涕,观演交流,兴奋异常,瞧那场面,他们真的找到了甚么!可我,却像丢了啥,坐立不安。
回去久久难寐,整夜拷问自己,话剧灵魂究竟是啥?倘若不认同“观演关系说”,那也大可不必找来“真实”、“情趣”甚至“品位”这类字眼,这着实让把玩过一两本话剧理论书籍的人不敢苟同。《寻找鲁班》、《寻找刘天华》是不是也能照理粉墨登场了?难道编剧李龙吟先生,自己尚不清楚拿给观众的东西是不是他想找的,甚至他对要找什么也甚是模糊?看来经过正规话剧理论学习的李先生,心里真的没底?
但先生显然没有枉费那一番话剧理论的研习,于是很“圆滑”地搞了个“戏中戏中戏”,把“戏里面的、戏里面的戏里面的、甚至戏里面的戏里面的戏里面的人”和观众召集到一起,于是台上台下、戏里戏外,跳操跳舞,讲理讲课,“我是小阿斗,你是大阿斗”,折腾得好不痛快。反正戏中戏套层结构尚已复杂,角色跳进跳出,天知道哪句真、哪句假,先生在此时把自己带领大家找寻的“责任”给开脱了,放了众人一个“大鸽子“,不“厚道”啊!
戏中戏其魅力就在于她是面镜子,是直观性与双关性的辨证统一。其实本戏的“戏中戏中戏”结构极妙,理应形成“李叔同等拷问中国话剧之雏”、“剧中角色拷问话剧灵魂”以及“观众拷问话剧灵魂”三对关系,并于此进行比较,仿佛三面镜子,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利,由里而外地摆出个“川”字形,让戏里戏外的观众清楚地看到演员的真人和镜像,一层层条理明晰,完成移情和间离的审美接受。但编剧却把那三层关系揉作一团,三面镜子被横着排成一条线,仿佛练功房由里一面镜墙,突兀地形成了所有人与话剧灵魂的直接对话,没有任何含蓄的转折,品位不出曲折的百年探索里程,戏中戏原有的套层结构被弱化,然而那合起来的镜子居然还是面哈哈镜,夸张的动作、无聊的语言,连同观众认同的掌声和欢笑,一一投射其上,百年话剧,话剧百年,中国话剧百年之魂,在这样的环境中还怎么找寻得到?我也跟着笑,跟着乐,只是清醒过后,竟发现丢了什么东西寻不着了,话剧那严肃的诗性美学也就这样被戕灭殆尽,观众还能对整个话剧艺术保留多少兴趣呢?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寻找春柳社》打着“寻根问祖”的旗号,奔着话剧百年这块大蛋糕冲来;走进剧场的观众也不免沾着点附庸风雅的味道,百年之际,以自己在剧场为荣。既来之,则安之,那就一起找找戏剧的灵魂吧。先生没打算设定如何复杂的情节矛盾,而是把整个演出作为一堂话剧历史与理论的讲座,普及下知识,这固然很好,但倘若想到了这点,就不能不事先好好钻研下话剧之灵魂,这样才能讲出些名堂来,可我真是感觉那戏有点误人子弟的气味,至少是没有多么的感动。一个话剧专业的学生,在被拷问话剧灵魂的时候,无法与对方形成共鸣,普通观众又会是怎样之感受呢?“原来话剧灵魂不过如此!”他们还会再进剧场吗?再过百年,我们都已作古,可我们的子孙,他们还能寻到话剧之魂吗?
我们追忆前人,缅怀历史,更需反思,百年之际,话剧的引进对戏曲之冲击却未见有人评道。中国人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但若当真丢了老祖宗的东西,割断了赓续千年的文化价值甚至伦理体系之脉,那扎根于原有环境的新事物的魂魄还哪里寻的到?或许我们应该的寻找,不是“寻找”,而应是“补救”才更有道理吧? 28 december 作业《申报》与京班入沪及海派京剧艺术风格形成 REMIX (中国传媒大学 电视与新闻学院 北京 100024)
摘要: 作为旧中国特殊城市的上海,其主流新闻媒介《申报》,对京剧在上海的发展起到了积极推动作用,并进而促成海派京剧艺术风格的形成,而更富戏剧性的是,此风格中的功利成分却最终导致海派京剧的衰落。 关键词:《申报》大众传媒 京班南下 海派京剧 观演模式 传统戏曲振兴
近一个半世纪以来的中国现代化进程中,上海毋庸质疑地成为各种变革思潮的发源地和集散地,在被各种力量所重构的“东方大都市”景观中,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商业与艺术、传媒与文化,交融杂糅。南下的京剧却得以在夹缝中觅得自己的一方天地,并衍生出海派京剧较之传统京派所独有的艺术风格,成为近代戏曲改革的一脉强音。同一时期,作为中国创刊最早的中文报纸之一,《申报》的商业营销推广更是在这一文化艺术变革中发挥了不可小觑的作用。而日后海派京剧的衰败也正是由其“重商主义”的艺术特点所致。因此对于媒介,特别是处于后现代多元文化环境下的大众媒体,站在促进传统戏曲振兴这个大舞台上,往往体味到一种“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戏剧性尴尬。
一、传媒文艺新军联手 互惠互利发展壮大
开埠之初,沪上的戏曲活动以昆曲为主,名班荟萃,但尚无专门演戏的公共场所,演出主要还在私家花园中进行,如豫园、西园等。开埠之后,特别是由于租界的设立,使得上海的资本主义工商业得到了迅猛的发展,十里洋场,气象万千,各种文化汇集于此,在这一大背景下,娱乐休闲逐渐成为士大夫之流茶余饭后的消遣。戏曲也就从达官贵人的厅堂宅园、乡镇的草堂庙台迅速走向了上层市民观众,走向了竞争激烈的城市娱乐消费市场,也促使“京津伶界之杰出者,多乘时南下”(庄乘黄《上海四十年演剧史》)。1867年,京班艺人首次来沪登台演出,从此京剧在上海扎根落户。此后众多京剧戏园在上海跟风开张,名角也受邀纷至沓来,各戏班间人气此消彼涨,而与话剧、电影、歌舞等其他文化娱乐形式的竞争也如火如荼地展开。
1872年4月30日,《申报》在上海创刊,作为一份新兴报纸,她对同一历史时期,同样为新事物的上海京剧(上海的京剧此时未形成自己独特风格,尚不能称其为海派京剧)给予了格外的关注。《申报》刚刚创刊不到两个月,即第一次刊登了戏曲广告,1872年5月13日,第七页刊登有《各戏园戏目告白》,预告上海几家戏园将要上演的京剧剧目:
丹桂茶园,十二日演:《虎囊弹》、《洒金桥》、《大卖艺》、《击掌》、《打龙袍》、《金水桥》、《胭脂虎》、《拿谢虎》、《通天河》。
金桂轩,十三夜演:《雁门关》、《芦花河》、《山海关》、《玉兰记》、《丑配》、《飞坡岛》、《卖身》、《丁甲山》、《青石岭》。
九乐戏园,十三日演:《风云会》、《占北原》、《三上吊》、《迥龙阁》、《一匹布》、《黑沙洞》、《义虎报》、《闹花灯》。
这则广告同时也是我国报业史上第一个戏曲广告,开创了我国报纸戏曲广告的先河,标志着我国近代戏曲的传播方式进入了一个新阶段。此后“各戏园已知广告效力,相率乐为刊登······报纸之宣传力,较诸传单海报尤广也。”各京班戏园逐渐意识到报纸广告的作用,大兴宣传攻势,便也理所当然地成为《申报》广告的大客户,京剧广告收入由此成为《申报》的重要收入来源。
而之前,戏园的宣传方式主要靠张贴海报,用色笔或墨笔将演出信息写在纸上,然后派人贴在戏院门前或闹市,以吸引观众。而作为南下的京剧,要在夹缝中求得生存,就必须借助大众传播工具进行宣传,以与沪上已有的包括其他戏种在内的各种文化娱乐门类竞争。《申报》开辟的《各戏园戏目告白》因此逐渐成为戏迷获取京剧演出信息的重要来源。
京班戏园之所以集中选择《申报》作为广告投放的重点,与该报的读者定位不无关联:良好的硬件设施使沪上京班戏园票价不菲,不要说与北京戏园相比,就是与本土其他戏园相比都要高出一筹,所以最初上海京班戏园的主要看客还仅限于有钱阶级等士大夫之族,但这正与《申报》较高文化层次的读者群相吻合,而《申报》的戏曲广告、乃至之后脱颖而出的戏曲杂评,也充实了报纸的版面,使报刊内容更加丰富,提高了自己的文化品位,扩大了读者群,增加了发行量。由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申报》与京班戏园的关系是互利双赢的。
所以,《申报》的戏曲广告作为一种崭新的媒介不仅为京剧艺术在上海的传播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而且其自身也因京剧在上海的兴起与兴盛而得到了不断发展,戏曲广告在内容上逐渐丰富起来,在广告形式上逐渐艺术化起来,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广告传播样式。
二、广告模式质的飞跃,艺术风格狂飙突进
面对报业和戏业日趋激烈的竞争,《申报》与京班戏园的合作突现质的飞跃,这体现在广告形式的创新上,而越来越多商业因素的介入,也使上海京剧从传统京剧的某些程式桎梏中解放出来,在“大上海”脱胎换骨,成为与京派京剧分庭抗礼的海派京剧。
《申报》初载戏曲广告时,内容、形式都非常简单,仅有上演剧目名称、戏园名称、上演时间而已,既没有演员的名字,也无剧目内容介绍。但随着报戏双方合作的深入,这种情况很快得到了改进,1872年阴历10月23日《各戏园戏目告白》中,金桂轩戏园首次将演员的名字放置于戏目之上:
金桂轩,日演:《滚古山》、《渭水河》、《夺球魁》、《玉堂春》、《昊天关》、《盗韩》、四本《粉妆楼》、《双义杰》、《淤泥河》。夜演:《拿严嵩》、新到《凤鸣关》、陈大嗓《天水关》、《卖饽饽》,黑儿、黄月珊《八蜡庙》,小穆、小奎官《白良关》,刘均喜《双官诰》,《盗仙草》、《换妻》、《赏桂图》。
这就让戏迷对演出情况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增强了广告的刊出效果。在此基础上,又出现了较戏曲广告更为详实丰富的戏评,它以直接作用于受众为目的,介绍戏园、新戏、名班名角等,从某种程度上说有“软性广告”的影子,虽然戏评对于戏园和演员来说,有宣传作用,但其间不免夹杂作者主观见解,有时还有批评性言论出现。笔锋犀利的文学批评檄文、日趋严峻的文艺市场竞争、海纳百川的文化娱乐环境,迫使各京班戏园不得不改革自己的演出风格,以求生存。
于是有时事新剧《鄂州血》在1912年的《申报》上打出这样的广告:
“布景随时更换,如火烧都署,抢夺械库,炮击工厂,轰打兵轮,血战蛇山,智破荫军,围攻金陵,夜袭天保,克取钟山。水陆大战,一切景彩簇新灵巧,形容逼肖,全台均用真火真谁,肉搏血飞一一现出。”.
可见此剧目演出时舞台场面之火爆真实,而在其他众多海派京剧中均多有呈现,借用机关布景或烟火渲染气氛环境,这又恰恰成就了海派京剧的一大特色。西方戏剧强调写实,倾向用尽可能的逼真来还原舞台形象;东方戏剧偏重写意,力求“程式”之美,海派京剧则是吸收了两者的精华。
京剧形成之初,沿袭徽班体制,戏班演出以整体为号召,演员个人位居于群体之中,无论是每场演出中戏码的排列次序,演员之间、演员与乐师之间的关系,都没有什么个人的突出地位,近代著名戏曲家齐如山也曾谈到:“从前没有戏报子,也不贴广告,更没有新闻片,更没有新闻纸,也无报可登,每日演什么戏,事前绝不发表。”而如上文所述,这种制度在1872年阴历10月23日随着《申报》上《各戏园戏目告白》里的广告而被打破。以后的京剧演出,多以名角及其所演的代表剧目为号召,在剧目安排上,在最后一出戏(谓之“大轴”,“压轴戏”的说法即由此而来)登场,总是演主角,其他演员演配角。这样一来,观众总是奔着名角名剧而来,“名角挑班制”不径而成。这一突变无疑与《申报》等大众媒介有着脱不开的干系。如果说最初的广告仅仅是抖露了某戏某角的名称,而之后的宣传则更是让当今娱乐圈内大肆炒作天王巨星的广告人自叹不如——梅兰芳曾说起过他第一次到上海演出时报纸上所登广告的情形:“新角在报上登的名字,占的篇幅,大得可怕。满街上每个角落里又都可以看到各戏院的海报……日报和海报,都在我们的名姓上面,加上许多奇奇怪怪的头衔。凤二爷是‘礼聘初次到申天下第一汪派须生’、‘环球第一须生’;我是‘敦聘初次到申独一无二天下第一青衣’、‘环球独一青衣’,像这种夸张的太无边无际的广告,在我们北京戏报上是看不见的。所以我们初到上海,看了非常眼生,并且觉得万分惶恐。” 梅先生虽不属海派,但一个外埠名角尚能如此,也可见当地媒体对本土艺人的造星功力。但是,也正是在这样的广告宣传下,上海的戏迷了解并认可了梅兰芳的艺术表演,的确名不虚传,这种西方娱乐界惯用的捧星式炒作从某种程度上也促进了京剧在上海的扎根。
类似地,这种模式也促成海派京剧“班园合一”艺术风格的形成。鉴于报纸戏曲广告此时多以针对名班名角的炒作为主,戏曲的审美形式也趋向于“偶像崇拜”,这种情况下,演出单位——戏园,同时作为广告买主,做出了一个历史性的选择,为留住名班名角,他们不得不与对方签订演出契约——名班名角为戏园撑台,仅仅为其独家演出,这种劳动合同方式类似于现今夜店的驻场DJ、歌手。“班园合一”,在追求商业利益最大化的前提下,加速了戏班的“优”胜“劣”汰,使海派戏剧的艺术风格日益明显,同时也为其此后的衰败埋下伏笔。
三、戏剧化的历史舞台,新时代的尴尬角色
可以说,海派京剧是东西方文化在旧中国这样一个帝国资本主义、封建官僚势力、市民小资情调、破产工农阶级互相角力的复杂动荡、新旧交替的历史时期,在上海这样一个经济相对发达、政治相对稳定、思想相对开放而又充满惊险刺激的“娱乐场”、“冒险岛”里,相互对峙而又彼此同化所形成的产物。而《申报》,作为当时举足轻重的大众媒介,更是在这桩“联姻”中起到了“红娘”的作用:一方面,身处上海,《申报》不可避免地充当着西方文化的引介者与海派文化代言人的角色。解构《申报》,不难发现,西方的话剧、歌舞、电影,本土的昆曲、小戏杂耍、“洋场”、“大世界”、“新文化运动”、“鸳鸯蝴蝶派”、“孤岛文艺”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文化符号已为争夺着话语权而打得不可开交,作为初来乍到的京剧,摆在记者、编辑案前,读者、受众桌前,园主、戏迷台前,不可避免得被他们用那种多元化、商业化的价值体系来评判。旧时艺人地位卑微,戏班风餐露宿,生活尚未温饱,谈何艺术追求?于是戏人上不得不自觉或不自觉地自我嬗变,以求得社会的认可,这种认可在《申报》等媒介上体现出来,表现为戏评等文艺小品;另一方面,旧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极不平衡,马太效应在报业竞争中尤为明显。一段时期以来,《申报》独做上海滩报业寡头,她的言论,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并引导了社会的主流舆论,各京剧戏班不得不唯其马首是瞻,一旦有戏班在《申报》上刊载广告,其他戏班一应跟风,一旦某戏评见诸报端,无论褒贬抑扬,各戏班均仔细研读,或取其精华,“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或总结教训,“敕政责躬,杜渐防萌”,《申报》已经俨然成为海派京剧艺术同化的大熔炉。
总之,特定社会历史条件下的《申报》,已不自觉得成为海派文化价值的一杆标尺,任何新事物,若想在上海求得成存发展,必须迎合以《申报》舆论口径为代表的海派价值体系,这种体系,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能焕发事物的创新,但因带有浓重的商业色彩与市民情调,也不免让被其所同化的事物沾上铜臭味,进而形成媚俗的风格。半个多世纪后,《申报》早已逝去,新上海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改革大潮中焕发新生,失去了赖以滋生的土壤,海派京剧在这一时刻尴尬得成为历史的弃儿。如何焕发她的又一春,让传统国粹在新的社会历史环境中发扬光大,对戏曲界提出了挑战,而包括新闻界在内的大众传媒,重新站回这一历史舞台,更需要反思。
An analysis of Shen Bao, Beijing opera’s introduction to Shanghai and its shaping progress under the style of that city REMIX (School of TV and journalism, Communication University of China, Beijing 100024,China ) Abstract: Shanghai, a special city in China before 1949, its primary media, Shen Bao, had played a positive role in the development of Beijing opera in Shanghai, it also promoted that new opera’s shaping progress under the Shanghai style. Dramatically, the utilitarian ingredient in the Shanghai style Beijing opera also made its matrix declined as a result. Key words: Shen Bao; mass media; Beijing opera’s southing; Shanghai style Beijing opera; watching-histrionism mode; renaissance of traditional Chinese opera 24 december 近代京剧与上海--兼谈京派与海派近代京剧与上海--兼谈京派与海派京剧初到上海是1867年。其时上海开埠二十多年,而京剧形成也是二十多年,一个新兴城市,一个新兴剧种,从此开始结缘。京剧是南北花雅的综合:既有北曲的刚劲明快,又有南曲的委婉深沉,在声腔的行当化和演员个人化上达到空前高度;它本是花部(地方戏曲)的后起之秀,却从未割断同雅部(昆剧)的联系,常以“带演”方式,吸收许多有益的艺术元素、规范和技巧。这就造成了它的审美优势:比昆剧普及,又不同于一般地方戏,真正做到了雅俗共赏。它到了上海,“沪人初见,趋之若狂”。北京观众原称京剧为“二黄”、“皮黄”或“乱弹”,是上海观众定其名曰“京剧”,首见于1876年2月7日《申报》上的《图绘伶伦》一文。京剧在上海站住后,就向长江流域、珠江流域许多城市流动,“上至汉口,内及苏杭,远去闽粤……佥以上海为根本”(哀梨老人《同光梨园纪略·序》)。正因为有上海作据点,向南方广阔地域的辐射,才使京剧成为名副其实的全国性大剧种。 北京是京剧的“根城”,上海不单给京剧很大的生存空间,还影响着京剧的艺术面貌以至艺术性质,并且促成了京剧的京、海对峙 北京是京剧的“根城”。上海是京剧最大也最具挑战性的演出市场。清朝末年,北京演员若单靠每月在戏园里轮流演出几次所得的“戏份儿”(以日计酬),“好脚仅仅够吃饭,次等脚连生活都不够”(齐如山语),增收要靠唱堂会和在宫里有差使。辛亥革命后,“内廷供奉亦既消灭,京伶之名角,且视海上为外府”(拙庵《近三十年来海上剧场之变迁记》)。“外府”者,新的淘金之窟也。北伐战争胜利,1928年定都南京,“北平繁华一落千丈,堂会大见减少,名伶们赚钱,只有靠出门跑外码头了……名伶去一次天津,能吃半年,去一次上海,能吃一年”(丁秉餑《菊坛旧闻录》)。所谓“去一次”,是指在外码头连演三四十天。上海邀角付的“包银”以月计酬,外加“四管”(吃住接送)。光绪年间孙菊仙、谭鑫培南来的包银都在两千元左右,1920年和1922年梅兰芳第四、第五次在上海的包银都是一万大洋(1922年5月31日《申报》)。可见清朝灭亡和北洋政府垮台两次社会大变动给北京伶界带来的困难,上海市场起了很大的缓解作用。那时京伶不仅“最想到上海演戏”,而且还以此激励:“到上海唱红了,才算真红。”(齐如山《五十年来的国剧》)。 上海不单给京剧很大的生存空间,还影响着京剧的艺术面貌以至艺术性质。梅兰芳是最敏感的北京演员。他在回忆录《舞台生活四十年》中说:“我第一次到上海表演,是我一生在戏剧方面发展的一个重要关键”。他深深意识到“上海舞台上的一切,都在进化,已经开始冲着新的方向迈步朝前走了”。回到北京不久,他就启动了新戏的编演。梅兰芳的新戏,从装扮上说,有传统服装、时装、新式古装三类。收获最大的是1915年起创演的新式古装戏,成为“京戏里一个大波澜”(欧阳予倩语)。“梅派”之称即由此起,并最先见诸上海报端,如1921年7月19日《申报》剧评云:“近来海上,一惟梅派之剧是宗”。梅以新戏走红上海,刺激了北京剧界,“便被各行演员视为范例,风行景从,不论武生、老生、青衣、花脸,大家都竞排新戏,即使尚未挑班,也要编几本新戏,一新观众耳目,增加自己声势”(丁秉餑《菊坛旧闻录》)。这股新戏潮流,有三种倾向,即典雅化、私房化、海洋化。北京名伶新戏之海洋化,“祸”根在上海产生了海派京剧。然以笔者立场观之,上海对于京剧之意义最重要也最深刻的,恰恰就在促成了京剧的京、海对峙。 从文化性质上说,在北京形成的京剧,是古代戏曲的终结,而京剧的近代化是从上海开始的 海派京剧不是上海京剧的全部。在海派京剧出现之前,上海京剧就有南北之分。南派京剧大多出身于徽班或梆子班的艺人改唱京剧后,仍有浓厚的乡土气息,北派即京朝派的角儿频频南下后,上海观众比照出了两者的区别,遂称南派为乡土派。海派是从南派中分化出来的新潮派。南派主要是个地域性概念,海派则多了一种内涵:京剧的近代化。京剧形成于近代,然在北京形成的京剧,从文化性质上说,是古代戏曲的终结。京剧的近代化是从上海开始的。1904年,中国第一本戏剧杂志《二十世纪大舞台》在上海创刊。柳亚子写的《发刊词》说:“张目四顾,山海如死……而南都乐部,独于黑暗世界,灼然放一线之光明”。这“一线光明”,指的是上海春仙、丹桂茶园演出了“启人知识”、“动人感情”的改良新戏,出现了京剧近代化的新趋势。及至1908年上海十六铺建立了新式剧场——新舞台,标志着海派京剧的崛起。海派京剧具有全方位变革的性质,从而把原有的南北区别,激化为京海对峙。1933年,徐凌霄在《我与中国戏剧》一文中说,“海洋派是常被人骂的,乡土派是常被人笑的”,只有京朝派“是受信仰的”,其实“每一派都有它的特性,有长有短”。这种持平之论,出自北京学者之口,颇为难得。为什么上海培育沪剧、重构越剧均未挨骂,海派京剧却“常被人骂”呢?沪剧是上海土特产不用说。越剧虽是外地剧种,原本乡土小戏,到了上海才丰姿绰约,所以上海的改造成了越剧“正宗”,连其原生地浙江的越剧也要效法。京剧就不同了,它是在帝都已经成熟了的戏曲艺术,上海对它的改革却是不成熟的,浅尝辄止、半途而废。然而海派京剧也有自己的艺术精神,也产生了自己的艺术大师。张庚发表于1936年的《旧戏中的海派》一文说到,海派对于京戏“是一个演变”,“这演变的文化价值差不多会成为不足道的,如果没有麒麟童(周信芳先生)出现的话。”张庚也批判海派,但肯定了周信芳在海派中的历史地位和文化价值。那就不妨结合着周信芳来探讨海派京剧的艺术精神吧。 海派京剧,本质上是一种新型的近代市民戏曲。周信芳的演剧精神,是海派京剧合理之内核的一种个人化艺术呈现 周信芳的演剧精神大体可以概括为:争取民众,体贴现实,强化综合,倡导“整体的戏剧”。1930年7月21日,周信芳作为上海伶界联合会领导人,曾在主持欢迎梅兰芳访美归来的聚会上致词,既对“梅君之决心与魄力”以及所取得的成功深表钦佩,又忧心忡忡地提出:“处于今之时代,万不能再以戏剧视为贵族之娱乐品,当处处以平民化为目标”(《梨园公报》)。海派京剧,本质上是一种新型的近代市民戏曲。梅主要面向上流社会,演一阵子就走了。周是以上海为演出基地的,如1915年进丹桂第一台,连演七年又九个月,主要面对普通市民。生存环境决定他必须考虑如何对“俗众”有持久的吸引力。这是他演剧精神的基点。而对民众的争取,除了通俗、新颖,更要靠体贴现实。这倒并非一定要演时装戏(如《宋教仁遇害》之类),大量的还是在传统戏和新编戏中,通过塑造一系列“有血有肉有生命的京剧典型”(潘汉年语),传递他对民众情绪的体验,倾吐“人生的苦闷和不平”。到了民族危机深重的历史关头,梅是蓄须明志,拒绝演出,周是不怕恫吓,坚持“歌台深处筑心防”(田汉诗)。他给予观众的充满正义感和忧患感的审美激动,唤起民众共鸣之强烈,在京剧界是无与伦比的。周信芳既是汪笑侬、潘月樵戏曲改良运动的继承者,又是“五四”新文化批判的积极回应者。他既不同意激进主义者说“中国简直没有戏曲”或“旧剧将要破产”,又愿意接受新文化的熏陶,“敢于热心地友谊地来扶助话剧运动”(张庚语),并在“矫正旧剧之劣点,采取新剧之佳处,使新旧剧之精华熔合一炉”(1928年1月13日《申报》)上用功夫。这种倾向,不容易在雅士或旧式戏评家中找到知音,然颇能获得新文化界和平民观众的喜爱,“特别在江南,麒麟童三个字,成为群众戏曲生活中向往的名字”(阿甲语)。至于强化综合,当有两层意思:一是强调京剧表演的综合性,演戏的“演”字“是指戏的全部,不是专指‘唱’”,不能只重唱而忽视念白和身段表情;二是强调表演之外还有各种舞台艺术因素的综合性,包括化妆服装的改进、布景灯光的运用,以及对导演工作的重视。这两层意思结合起来,就是周要倡导的整体戏剧。泛剧场(www.fan-theatre.com) 这里有个问题需要深究:“文武昆乱不挡”的京剧,怎会发生顾“唱”而不顾“演”呢?往历史的深处去说,中国戏曲艺术形态存在着一个“戏→曲→剧”的漫长而曲折的演进过程(这里不去细说)。联系到京剧,早先北京观众“听”戏程度很高,对于“看”戏,除了武戏不能不看,对文戏的身段表情往往不甚注意,因而演员如安工老生、正工青衣也往往不甚讲究。竹於园《花墟剧谭》谓:“汪桂芬、孙菊仙皆不重做功身段,曩时生旦大都如此。须生自谭鑫培、青衣自王瑶卿,始与唱功并重。”能把谭鑫培、王瑶卿唱做并重继续发扬光大的,要首推旦行的梅兰芳与生行的周信芳了。周信芳于1912年11月至1913年1月间,在新新舞台与谭鑫培同台演出40天,对谭艺之精严微妙有深切体会,故而能在二十年代末写了两篇重要文章,专论谭艺及如何学谭,旗帜鲜明地反对“只顾耍腔,却忘了做戏”的“伪谭派”,维护谭鑫培的优秀表演传统。再进一步说,周心目中的“演”还有他自己的追求,就是要借鉴话剧的心理技巧,使程式规范融进写实生机。在这种追求过程中也有失误,如过分写实而有自然主义之嫌,但他真是改变了赵太侔在《国剧》一文中所批评的现象:对程式“模拟既久,结果脱却了生活,只馀了艺术的死壳”。他终于形成了自己的刚健劲遒、豪放洒脱、真切而富于激情的表演风格。“年轻人爱他的强烈,中年人爱他的生动,老年人爱他的深沉”(刘海粟语)。周信芳的演剧精神源于海派对京剧的近代化,是海派京剧合理之内核的一种个人化艺术呈现。张庚说得好:“不是在海派中,也不能孕育麒麟童。”但我们还要看到,周信芳虽被田汉称作京剧改革运动的“有力的领袖之一”,而他所完成的,主要还是他个人艺术风格的创立,以及超流派、超行当、超剧种的广泛影响力。而对于整个海派京剧的失败命运他是无力扭转的。其根源在于:“市民的要求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多的娱乐”,在旧时代,“随着市民层的穷困化而走向了艺术的粗劣化、卑俗化”(《张庚文集》第1卷第69页),这就是“恶性海派”的末路。 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现代京剧《曹操与杨修》出现在上海,绝非偶然。经济实力与文化特色的彰显,自会给海派京剧以重新起飞的机遇 在历史上,京派与海派之间既有对峙也有融通。梅、周二人从青年时代起,一个“坐北朝南”,许多艺术创新是从上海得来的灵感;一个“坐南朝北”,没有拜过谭鑫培却成了“学老谭最好”的生角,“老谭之后,只有他唱戏能达到角色和演员浑然一体的境界”(顾颉刚语)。大凡不重视向京派学习、脱离京剧本体的海派演员多无大的成就;京派演员有所谓“海化新戏”者,缺少梅兰芳的坦率,多不乐意承认受过海派革新的影响,是怕“跌份”。到了李少春、高盛麟、裘盛戎、袁世海这一代人身上,为了取精用弘,就更加自觉地融通京海了。进入改革开放新时期,京派与海派的对峙、融通,已转化为古典与现代的并存、媲美。保存古典美,创造现代美,是全国京剧界都要肩负的京剧现代建设的双重任务。为什么古典美也要建设呢?这是因为传统不等于古典,古典是现代对于传统的一种选择;为了保存古典美,必须对传统戏进行审慎的加工,使之获得现代选择,继续在舞台上流传下去。而现代美的创造还处在方兴未艾的阶段。1988年,具有划时期意义的现代京剧《曹操与杨修》出现在上海,绝非偶然。除了尚长荣的文化追求和马博敏的慧眼识珠之外,还有外部和内部两种力量在起着作用。五十年代以来海派京剧的萎缩及其向京派皈依,既有对过去畸形化的反拨,也有对革新锋芒的消磨。而从大气候来说,实是上海已由近代确立的经济文化地位受到压抑所带来的必然结果。待到大气候丕变,经济实力与文化特色的彰显,自会给海派京剧以重新起飞的机遇。从京剧自身来说,是海派的革新传统和周信芳艺术的精神命脉,仍以一种潜在的雄浑力量,托举着新作品的面世。该剧没有一个麒派老生,但导演马科说:“整个舞台的韵律、风貌,是麒派”,“实际上是周信芳道路的胜利”。 23 december 新闻采访课 小作业只因争座,中国传媒大学北图书馆内大打出手 自习教室本来就少,校外人员“鸠占鹊巢”,学生呼吁 “还我们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
本报讯 12月6日下午2点左右,一群人在中国传媒大学北图书馆内大打出手,而起因竟是为了争抢一个自习座位。
一句口角引发校内外众人群殴
据了解,当天上午8点左右,一校内男生在中国传媒大学北图书馆内质问某校外自习女士,指责其用垫子占两个座位是“不合理的”,双方由此发生口角,经在场学生调解后平息。下午2点左右,双方午休回来碰面后再次发生争执,并近而互相推搡,双方各自喊来多人,群殴由此产生。据称当时场面“相当混乱”,打架、围观者有近30人,直至警察赶来方才收场。而警方的处理结果更是另人哭笑不得:双方各罚50元,给了两位因旁观打架而受伤的同学。
一桩小事暴露学校管理大问题
“我见过他们,上个星期我也差点跟他们打起来,又不是咱学校的,占着咱们的地方三四年了。”一位知情的同学这样对记者说。据了解,北大、清华的自习教室众多,但临考期间却仅对本校学生开放。
记者晚上在中国传媒大学主教学楼看到,几十个教室中,有课的约10个,而剩下的教室中却只有不到5个开放给学生自习,走进一看,略显拥挤。“期末、考研马上就到了,教室还是那么少,校外什么人都能进来,即占用学校资源,更是治安隐患,学校真该管管了,还我们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一位正在自习的学生摇着头向记者抱怨。
本报将继续关注。 18 juli 新华社关于新闻报道中禁用的词汇一、社会生活类 1.对有身体伤残的人士不使用“残废人”、“独眼龙”、“瞎子”、“聋子”、“傻子”、“呆子”、“弱智”等蔑称,而应使用“残疾人”、“盲人”、“聋人”、“智力障碍者”等词汇。 2.报道各种事实特别是产品、商品时,不使用“最佳”、“最好”、“最著名”等具有强烈评价色彩的词汇。 3.医药报道中不得含有“疗效最佳”、“根治”、“安全预防”、“安全无副作用”等词汇,药品报道中不得含有“药到病除”、“无效退款”、“保险公司保险”、“最新技术”、“最高技术”、“最先进制法”、“药之王”、“国家级新药”等词汇。 4.对文艺界人士,不使用“影帝”、“影后”、“巨星”、“天王”等词汇,一般可使用“文艺界人士”或“著名演员”、“著名艺术家”等。 5.对各级领导同志的各种活动报道,不使用“亲自”等形容词。 6.作为国家通讯社,新华社通稿中不应使用“哇噻”、“妈的”等俚语、脏话、黑话。如果在引语中不能不使用这类词汇,均应用括号加注,表明其内涵。近年来网络用语中对脏话词语进行缩略后新造的“SB”、“TMD”、“NB”等,也不得在报道中使用。 二、法律类 7.在新闻稿件中涉及如下对象时不宜公开报道其真实姓名:(1)犯罪嫌疑人家属;(2)涉及案件的未成年人;(3)涉及案件的妇女和儿童;(4)采用人工受精等辅助生育手段的孕、产妇;(5)严重传染病患者;(6)精神病患者;(7)被暴力胁迫卖淫的妇女;(8)艾滋病患者;(9)有吸毒史或被强制戒毒的人员。涉及这些人时,稿件可使用其真实姓氏加“某”字指代,如“张某”、“李某”,不宜使用化名。 8.对刑事案件当事人,在法院宣判有罪之前,不使用“罪犯”,而应使用“犯罪嫌疑人”。 9.在民事和行政案件中,原告和被告法律地位是平等的,原告可以起诉,被告也可以反诉。不要使用原告“将某某推上被告席”这样带有主观色彩的句子。 10.不得使用“某某党委决定给某政府干部行政上撤职、开除等处分”,可使用“某某党委建议给予某某撤职、开除等处分”。 11.不要将“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称作“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也不要将“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称作“省人大副主任”。各级人大常委会的委员,不要称作“人大常委”。 12.“村民委员会主任”简称“村主任”,不得称“村长”。村干部不要称作“村官”。 13.在案件报道中指称“小偷”“强奸犯”等时,不要使用其社会身份作前缀。如:一个曾经是工人的小偷,不要写成“工人小偷”;一名教授作了案,不要写成“教授罪犯”。 14.国务院机构中的审计署的正副行政首长称“审计长”、“副审计长”,不要称作“署长”、“副署长”。 15.各级检察院的“检察长”不要写成“检察院院长”。 三、民族宗教类 16.对各民族,不得使用旧社会流传的带有侮辱性的称呼。不能使用“回回”、“蛮子”等,而应使用“回族”等。也不能随意简称,如“蒙古族”不能简称为“蒙族”,“维吾尔族”不能简称为“维族”,“哈萨克族”不能简称为“哈萨”等。 17.禁用口头语言或专业用语中含有民族名称的侮辱性说法,不得使用“蒙古大夫”来指代“庸医”,不得使用“蒙古人”来指代“先天愚型”等。 18.少数民族支系、部落不能成为民族,只能称为“人”。如“摩梭人”、“撒尼人”、“穿(川)青人”、“僜人”,不能称为“摩梭族”、“撒尼族”、“穿(川)青族”、“僜族”等。 19.不要把古代民族名称与后世民族名称混淆,如不能将“高句丽”称为“高丽”,不能将“哈萨克族”、“乌孜别克族”等泛称为“突厥族”或“突厥人”。 20.“穆斯林”是伊斯兰教信徒的通称,不能把宗教和民族混为一谈。不能说“回族就是伊斯兰教”、“伊斯兰教就是回族”。报道中遇到“阿拉伯人”等提法,不要改称“穆斯林”。 21.涉及信仰伊斯兰教的民族的报道,不要提“猪”。 22.穆斯林宰牛羊及家禽,只说“宰”,不能写作“杀”。 四、涉及我领土、主权和港澳台类 23.香港、澳门是中国的特别行政区,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在任何文字、地图、图表中都要特别注意不要将其称作“国家”。尤其是多个国家和地区名称连用时,应格外注意不要漏写“国家和地区”字样。 24.对台湾当局“政权”系统和其他机构的名称,无法回避时应加引号,如台湾“立法院”、“行政院”、“监察院”、“选委会”、“行政院主计处”等。不得出现“中央”、“国立”、“中华台北”等字样,如不得不出现时应加引号,如台湾“中央银行”等。台湾“清华大学”、“故宫博物院”等也应加引号。严禁用“中华民国总统(副总统)”称呼台湾地区领导人,即使加注引号也不得使用。 25.对台湾地区施行的所谓“法律”,应表述为“台湾地区的有关规定”。涉及对台法律事务,一律不使用“文书验证”、“司法协助”、“引渡”等国际法上的用语。 26.不得将海峡两岸和香港并称为“两岸三地”。 27.不得说“港澳台游客来华旅游”,而应称“港澳台游客来大陆(或:内地)旅游”。 28.“台湾”与“祖国大陆(或‘大陆’)”为对应概念,“香港、澳门”与“内地”为对应概念,不得弄混。 29.不得将台湾、香港、澳门与中国并列提及,如“中港”、“中台”、“中澳”等。可使用“内地与香港”、“大陆与台湾”或“京港”、“沪港”、“闽台”等。 30.“台湾独立”或“台独”必须加引号使用。 31.台湾的一些社会团体如“中华道教文化团体联合会”、“中华两岸婚姻协调促进会”等有“中国”、“中华”字样者,应加引号表述。 32.不得将台湾称为“福摩萨”。如报道中需要转述时,一定要加引号。 33.对南沙群岛不得称为“斯普拉特利群岛”。 34.钓鱼岛不得称为“尖阁群岛”。 35.严禁将新疆称为“东 突厥斯坦”。 五、国际关系类 36.不得使用“北朝鲜(英文North Korea)”来称呼“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可直接使用简称“朝鲜”。英文应使用“the Democratic People’s Republic Of Korea”或使用缩写“DPRK”。 37.有的国际组织的成员中,既包括一些国家,也包括一些地区。在涉及此类国际组织时,不得使用“成员国”,而应使用“成员”或“成员方”,如不能使用“世界贸易组织成员国”、“亚太经合组织成员国”,而应使用“世界贸易组织成员”、“世界贸易组织成员方”、“亚太经合组织成员”、“亚太经合组织成员方”(英文用members)。 38.不使用“穆斯林国家”或“穆斯林世界”,而要用“伊斯兰国家”或“伊斯兰世界”。 39.在达尔富尔报道中不使用“阿拉伯民兵”,而应使用“武装民兵”或“部族武装”。 40.在报道社会犯罪或武装冲突时,一般不要刻意突出犯罪嫌疑人和冲突参与者的肤色、种族和性别特征。比如,在报道中应回避“黑人歹徒”的提法,可直接使用“歹徒”。 41.公开报道不要使用“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等说法。可使用“宗教激进主义者(激进派、激进组织)”,如回避不了而必须使用时,可使用“伊斯兰激进组织(分子)”,但不要用“激进伊斯兰组织(分子)”。 42.不要使用“十字军”等说法。 43.人质报道中不使用“斩首”,可用中性词“人质被砍头杀害”。 44.对国际战争中双方的战斗人员死亡的报道,不要使用“击毙”等词汇,可使用“打死”等词汇。 45.不要将撒哈拉沙漠以南的地区称为“黑非洲”,而应称为“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 进一步规范中日东海纠纷中用语 1.中日东海划界问题应表述为“中日东海海域划界问题”或“中日东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问题”,不得表述为“中日专属经济区划界问题”。 例1:中国和日本在东海存在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问题。 例2:中国和日本在东海存在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主张重叠。 2.油气资源争端所处海域的准确表述为“大陆架”,渔业资源争端所处海域的准确表述为“专属经济区”。任何情况下都不应使用“排他性经济水域”。 例1:政府于某年某月某日批准了日本某石油公司在中国东海大陆架的石油试开采权。 例2:春晓气田位于无争议的中国东海大陆架上。 3.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海域不是一国领海,沿海国对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不享有主权,只享有勘探和开发自然资源的主权权利和对海洋科研、海洋环保等事项的管辖权。 例:日本租用挪威籍物探船在中国东海大陆架进行物探活动,侵害了中国对其大陆架的主权权利和管辖权。 4.在中日东海争端中,对日方提出的“中间线”,正确表述应为:日方单方面主张的所谓“中间线”。中间线应加引号。不得简单使用“中日东海中间线”的提法。 例:日本单方面主张以“中间线”划分中日东海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 5.关于冲之鸟岛问题,应明确以下几点,避免将其与东海问题和钓鱼岛争端相提并论: (1)中日钓鱼岛问题属于领土主权争端,冲之鸟岛问题则不是领土主权争端。该岛主权属于日本,中国对此没有异议。 (2)冲之鸟岛不是位于东海,而是位于西太平洋,冲之鸟岛问题和中日东海问题无关。 (3)冲之鸟岛问题的实质不是将之称为“岛”还是“礁”的名称问题,而是该岛能否主张200海里专属经济区的问题。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冲之鸟岛的自然地理特征,该岛不应享有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日方利用该岛主张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将本应属于公海和国际海底的海域划为日本管辖海域,损害了全人类的利益;因此,冲之鸟岛问题不完全是中日之间的海上争端。 02 juni 如何适应快节奏做好采访准备如何适应快节奏做好采访准备 现代社会生活讲究快节奏,什么都快,包括采访。 这和以前我所看过的诸如采访方法论一类书中的要求是大不相同了。那些书上告诫记者,在去采访一个人之前,一定要先做大量的案头工作;在一些中外记者自己写的书里,甚至谈到准备工作要一个月左右。即使短期准备,即使是采访不那么重要的人物,也要一周或两三天的准备时间。 现在似乎花长时间大力气去做准备工作的人不多了。 由于讲求快,由于方便,导致一些记者图省事走捷径,干脆将网上或已见报刊的文字再拿来抄抄改改,结果就是天下文章雷同者众,而有独到见解者鲜。 其实,不管是条件好了,还是节奏快了,记者在采访前认真细致的案头准备工作仍然需要。即使有些人可以在网上查到,也只能作为我们在准备采访提纲时的辅助资料,我们自己仍要动脑动笔,分析研究于我们有用的部分,从中找出对我们接下来的采访有帮助的尽可能独家的东西。 这就是说,我们对采访对象事先了解得越详细,越有助于我们自己进一步得出与众不同的东西;而要得出与众不同的东西,一定要做案头准备。一般地说,记者准备的问题越多,采访和报道就越透彻。采访前的案头工作,不仅有助于了解采访对象本人的大致情况,对于采访话题的深入,与被访者尽快沟通,以及在采访过程中,发掘独到的东西都是大有益处的。 采访前准备与不准备,准备得充分与不充分,于采访是否成功,关系相当大。在这方面我自己深有体会。 1999年,中央电视台“东方之子”节目报道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院长马艾地率先公开审判制度的事情,领导决定派我迅速跟进,采访马艾地,做一篇特别报道。 由于事先没准备,我一概不知。见到采访对象后,我竟一反常态地感到紧张,并红了脸,因为觉得心里没底,真不知问什么。问出的话,连我自己都觉得外行。当时后悔得恨不能撞墙。幸亏采访对象是个和蔼而明白的长者,他从我的提问中,感觉出了我的外行,也许也感觉出了我没准备,但他既没有责怪我也没有敷衍,而是耐心地给我讲解,我及时调整紧张情绪,认认真真地听院长说出的每一句话,并努力试图从很快的理解中找出能向纵深问下去的问题。 如果说那篇报道最后还算成功,完全是由于那位法院院长给予我的信任和帮助。以后很长时间,我一直自责,怎么可以不做好充分准备就去采访呢? 有过那次教训之后,我才开始深刻地认识到:不管你是老记者还是刚刚走上记者岗位,也不管到什么时候,采访前的准备一定不能忽略。案头准备实实在在了,才能实实在在展开采访,实实在在写作。 在我负责“文化人物”专栏期间,采访过一些文化界名人。这些人在各个不同的热点时期,已被无数次写过。比如余秋雨、赵瑜,不光他们自己已经出了不少书,就是写他们的书,也已经出了不少,再写,还写什么? 我首先找出他们以前写的书,又想方设法找到一些各执一词的报道,仔细看了,之后,联想我现在要采访的内容,拟了一份每人大约有40几个问题的提问提纲。 比如,在采访赵瑜之前,我看了一篇以前的报道,说他为写《马家军调查》跑了很多地方,而且前期采访就用了80多天。“春节刚过,穿着厚厚的棉衣出发,直到棉衣根本穿不住了,才回。”虽然这是过去的事,但对于一个能如此坚守报告文学写作的作家来说,是难能可贵的,这种严谨自觉的工作态度不仅于记者有教益,对从事任何工作的人,恐怕都能从中汲取些东西。于是我把它作为一个问题来问: 我问:当年你写《马家军调查》,在大连、辽阳、鞍山、沈阳、北京等地来来回回跑了80多天,而且还要深入村里田间地头,与农民同吃同住,就为写一篇报告文学,值得吗? 赵瑜见我对他的情况是了解的,于是欣然作答:“一个作家对待任何事情都不能浅尝辄止,我要写一支运动队,不能只写老马说的话,老马只是我采访过程的五分之一,恰恰是在我钦佩老马的同时,发现还有很多东西他对我隐瞒了。老马说一事情就是一吗?老马说三事情就是三吗?不见得。我应该更多地去了解事情的全貌。其他的重要人物,就是老马不愿让我见的,我一定要去见。……我要全面立体地去了解他们。” 他进一步把他的想法和盘托出:“老马当时在大连,是大连市的一张名片,我觉得这是不够的。我还要到他曾经生活过的鞍山去,也要到他更早期的辽阳去。沈阳当然更重要,我去时还是那些兵变运动员所在地,也是辽宁体委所在地。大连、鞍山、辽阳、沈阳一定要去这些地方,而且不止去一趟。通过其他各个不同阶层的人们共同去研究,最终得出一个丰富的、厚实的、立体的马俊仁的形象。” 有人说,采访的成败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正确的问题。而所以能做出正确的提问,一定是事先有所准备。在不断的采访过程中,我体会到,一定要避免提那些随随便便想起的问题,因为你张嘴就可以问的这些问题,早有许许多多的人想到了。而如何避免,就要靠采访前的充分准备。
18 mei 人物通讯,模仿美联社的口吻写的。等
------中国有1.14亿外来务工人员,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流动人口群体,比一个世纪以来从欧洲移民到美国的总人口的三倍还多。中国向市场经济迈进的途中,随着农村的年轻人纷纷涌进城市,到工厂、餐馆、发廊和建筑工地打工,中老年剩余劳动力也陆续离开耕作多年的家乡。城里的工作很辛苦,工作条件也很差,但同时也充满了机会。在那里,没有家人的照顾,他们逐渐适应新生活。
没人知道怎么称呼他,但他却像个老街坊般眼熟,不知什么时候,每天都能听见他“磨剪子来,镪菜刀”的吆喝声。姑且叫他老K吧。
小憩的梦香中,又被那恼人的叫喊吵醒,午后的日光叫人变得庸懒,我完全没有了开窗大骂的脾味。老K推着那辆很旧的,却看上去一切运转正常的28式自行车,在我楼下停住。撑住车子,老K猫着腰,在一个橘红色的垃圾桶里拣了个还算干净的皮鞋盒,熟练地用脚踩扁,塞进挂在自行车后架上的蛇皮袋中。如果他凑足了1磅,在官方的废品收购站,约能换来0.70元人民币(合8美分多)。
老K又开始吆喝,但这几声好像是专门针对这栋楼,因为他以往都是边走边喊,而今天却驻足于楼道的门口。
“谁家要磨刀的?”老K喊两声,摇头仰视寻觅。阳光刺眼,照在封闭式阳台的茶色窗户上又反射过去,把他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他莽撞地按了一户门铃,没人应答,又程序般地嚷了几下,便回到了自行车边。
气温不高,但这样的天气在五月出现显然不受欢迎。不知道老K热不热,因为他表情显得焦躁,但厚厚的蓝色帆布工作服始终没有脱。上世纪中叶的毛泽东大跃进时期,这种工作服曾是自豪的无产工人阶级的象征,现在也让我联想到底特律福特工厂里流水线上的产业劳工。
自从北京决定加快产业结构调整以来,伴随着众多城市工人的失业,成千上万的富余农村劳动力也涌入城市,与工人阶级在两大产业领域展开劳动力的竞争。由于制造产业劳动力相对饱和,农村劳动力便重点寻觅服务行业的需求。与70多年前农村包围城市的暴力革命不同,这种斗争是经济领域的。
老K全然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农村农民,皮肤黝黑,骨头的轮廓结实地显露在衣服与皮肉之下。头发已经掉光,额头爬满皱纹,眼眶深陷下去,像个被革命党扯下辫子的清国人。手掌粗大,满是老茧,区分不出多少是在农村已有,又有多少是在钢筋水泥丛林中劈荆斩棘时磨出的。衣裤的布料很粗,却很干净,只是他脸上的皱纹也爬了上去,可能没有人为他熨烫衣裤,或许在中国农村人们根本不屑于此。
他从车篓里翻出个水瓶,是中国大学生上自习时带的那种,我在猜想他从哪里搞来的。水瓶显然是不保温的那种,里面泡了茶叶,他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每天早出晚归,也许只有在家(恐怕只能叫做“睡觉的地方”)才能把水灌满,所以我特别关心也尤其担心他对那瓶水的饮用计划,但水肯定是凉的。老K从口袋里摸出个鸡蛋,很小心地在车笼头上把它砸出个口子,一片片拨开蛋壳,显露出白滑的蛋身。有些蛋壳掉在了地上,老K没管它,但还是把手里的丢近了身旁的垃圾桶。老K就着凉茶把蛋吃了下去,但这也显然不能叫做中国的“茶叶蛋”。
老K从车上取下一个透明塑料袋,放在地上,装的是散装饼干,可能他还没有吃午饭。这种散装饼干在城市的菜场可以买到,每磅1元多人民币(合20美分),比超级市场要便宜3-4倍,而城市中靠收购或直接拣拾废品为生的劳务人员,往往以一种与汉堡包一样大小,名叫“馒头”的纯面制食品充饥,价格却只有汉堡包的20分之一,约3-4美分。
老K吃饼干特别引起了我的兴趣,因为他总是挑碎的饼干吃,并且仔细而又小心地翻动着完整的饼干,在其下寻找小片的碎屑。但是碎屑挑完后,他还是开始吃完整的饼干。他很计较地喝着瓶中的水,并且不时停下打量瓶子外面的刻度。也许是要留点,也许是真的吃饱了,他把袋子扎起来,送回了原处。
“师傅,我来了,你等好久了吧?真不好意思!”一个丰腴的妇女拿着刀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没的,没的!”老K接过刀,一声“诶”,熟练地从车上取下长凳,却拿来喝水的瓶子,把茶水倒在了绑在凳子一端的磨刀石上,霍霍开始了。
声音很是剐噪,但是一会,随着刀子的锋利,磨刀声逐渐轻盈悦耳--------------
在中国,像这样磨一把刀,大约10分钟,赚2元人民币,约合23个美分。 16 mei 也谈纪录片和纪录片精神也谈纪录片和纪录片精神 来源:中国新闻研究中心 作者:郝跃骏 2003-10-08 17:15:22
05 mei 格拉斯哥学派的意义- -格拉斯哥学派的意义- -
沿着格拉斯哥学派的发展轨迹,系统分析该学派的研究方法和主要成果,认为该学派的批判态度和研究方法论对中国新闻传播研究具有借鉴意义。 02 mei 华尔街日报:打工妹“衣锦还乡”记华尔街日报:打工妹“衣锦还乡”记
这趟回家,卢青敏(音)带了一件鸭绒衣、一包阿胶、一只粉色的Dooney & Burke手袋(她工作的那家工厂生产的)、雀巢(Nestle)奶粉,还有一盒心型的糖果。她还带回人民币1,000元钱(合120美元)──她一个月的工资,却是父母种植一年棉花所得的一半。这些都是她带给家人的礼物。自己呢?她随身带了一部手机、一个MP3播放器,还有一面她不时照一照的化妆镜。 春节前一周的某个清晨,长途汽车带著她跨过长江。整整22个小时的归家之路就要结束了。从卢青敏工作的广东省东莞市到她在湖北省的家乡,一共1,100公里,要坐上一夜火车,然后转乘三趟长途汽车。从两年前离开家乡去东莞打工到现在,这是卢青敏的第一次回乡之旅。
长途汽车刚下高速,她就看见了妈妈。42岁的陈美蓉(音)是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妇女,深陷的眼窝配著高高的颧骨。她笑意殷殷,但话不多。母女俩在镇上唯一的那条街上走著,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卢青敏一路说个不停。她想给家里买台DVD播放机,“再买一台饮水机,喝水就方便多了。”
回家了。一家人亲亲热热围坐在一起,吃著香喷喷的猪肝面。妈妈给阿敏的碗里卧了三只鸡蛋,欢迎她回家。父亲说起想买一辆摩托车,阿敏说那要8,000块钱。父亲说,不用,只要三分之一的钱就够了。“那可不好,”阿敏说,“难道你想一天到晚地修理它吗?”
饭后电话响了,是阿敏的朋友从东莞打来的。“我妈看到我高兴死了,”阿敏说,“爸妈都老了好多,房子也乱七八糟,很冷。除了睡觉,什么也不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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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1.14亿外来务工人员,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流动人口群体。中国向市场经济迈进的途中,农村的年轻人纷纷涌进城市,到工厂、餐馆、发廊和建筑工地打工。城里的工作很辛苦,工作条件也很差,但同时也是一段冒险的人生之旅,充满了机会。在城里,没有父母的指引和教导,这些年轻人互相帮助,介绍工作,逐渐适应新生活。
他们向著陌生的地点跋涉,前途未卜,心中只有一点从不更改:农村的家乡。在春节假日前后40天里,大约1.4亿农民工坐火车回家过节,比一个世纪以来从欧洲移民到美国的总人口的三倍还多。
回家探亲无疑是开心的,但也凸现了中国社会的巨大变化,这些变化带来了种种冲突和分歧。
在农村,一家人一起吃饭,一起种地,晚上在一张大床上睡觉。长辈、一般是男性,往往是一家之主。长子有权管教下面的弟弟妹妹,弟弟妹妹服从哥哥姐姐。客人往往不期而至,一呆数天,轻轻松松就能融入当地生活。村里各家都没有秘密,村民之间依照亲属关系互相往来。 但这套生活方式在城市里早已销声匿迹。在农村,农民工们正在渐渐为它划上句号。年轻人带著赚到的钱,还有接受的新观念回到家里,还有种种不为父辈所知的城市生活的秘密。他们曾经与陌生人同住,为工作和晋升互相竞争,与心爱的人约会。农村的生活已不能轻松带回他们已经放飞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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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回家的第一天呆在家里,给家人上了一堂现代化课。吃饭的时候,她鼓励父亲戒烟,告诉他用茶水漱口牙齿就不会变黑。她还规划著老房子的改善:添置抽水马桶和洗衣机,在门前铺上水泥路。(阿敏的故事本报去年11月曾作头版报道:中国打工妹的追求之路。)
在农村,乱丢垃圾、随地吐痰、扔烟头这些都很常见。常常有人刚把屋里扫干净,一转身就把垃圾倒在了院里。阿敏在屋角放了一个塑料袋,让爸爸妈妈,还有三个弟弟妹妹把垃圾丢进塑料袋里。
卢家的砖瓦房是全村第一幢二层小楼,是阿敏的父母在1986年盖的。堂屋里一张饭桌,祖先的牌位靠墙而立,两边各有一间卧室。楼上是储藏室,堆放著大米、干柴、猪肉和咸鱼。还有满满一间屋子齐膝深的棉花包,这是今年的收成,还没卖出去。屋里是水泥地,但没有抽水马桶和供暖系统。冬天,在家里也要穿著厚厚的大衣,戴上手套。孩子们的手指常常冻得红肿。
阿敏回家第一天的下午,男朋友的电话就从东莞打过来了。“现在不能说,家里人多,”阿敏悄声说。她和21岁的阿杰交往三个月了。阿杰的家乡在另一个省,离阿敏他们村大约500公里。对阿敏来说,这段路坐一趟长途汽车或者火车就到了,但妈妈很反对,担心女儿嫁到这么远就再也见不著了。她希望阿敏和她一样,在附近成家。
阿敏骗妈妈说已经和男朋友分手了。因此每次电话一响,她的小秘密都可能会被揭穿。
第二天,她带上三个弟弟妹妹还有两个亲戚家的孩子,坐了一小时长途汽车,到武穴市玩了一天。她到这儿来是想给家里买点东西,给父亲买了几双袜子、洗脸毛巾、还有两瓶洗发香波。然后为饮水机砍了半天价,最后不到100块钱就买了一台。她还花20几块钱买了一个吹风机,又买了很多一次性的塑料杯。
两年前,阿敏到武穴来过一次。但去过东莞以后,武穴在她眼里就没什么稀奇了。“这里不好,”她说,“不像外面的城市开发得那么好。”
在网吧里,他们遇到了阿敏的高中同学胡涛(音),他仍在住在家里。他们在街上随便走著,胡涛问起阿敏工厂里的事。阿敏告诉他,工厂专门加工生产手袋,有5,000名工人,月工资人民币700-800元。
胡涛问她哪天回去?两周,她说──如果能顺利买到票的话。节假日期间,火车票非常紧俏。阿敏赌了一把,“你帮我们买票,一起走吧,我们厂还在招人呢。”
他们道别分手,阿敏洋洋得意。“他会帮我们买到回东莞的火车票。”胡涛会用自己在当地的关系,买到紧俏的火车票,而阿敏会帮他在东莞找份工作。这不过是她回家的第二天,就已经解决了最重要的问题:怎么回去。
卢家七代人都生活在烈马回头村,这里的90户家庭大多数都姓卢。他们在山谷和丘陵种植水稻、油菜和棉花。平均每户的耕地不到半英亩,村民基本自给自足。在一个小庙中,村民们烧香祭奠著埋葬在一个长满松树的丘陵中的祖先。一句广为流传的古语就说道,终其一生而不出远门,就是幸福。
90年代初时,年轻的夫妇开始离开这个村庄,到高速发展的沿海地区打工。短短几年内,外出打工就变得非常普遍。村里的孩子在初中甚至小学阶段就辍学了。阿敏的许多堂兄妹在12岁时就出去打工了。她说,在班上的27个小学生中,有10个已经走出去,不继续上学了。
外出打工者寄回的钱现在是村里的主要收入来源。阿敏和先她外出打工的姐姐去年就向家里寄回了5000元(约600美元),而她们的父母卖棉花的收入大概是2000元(约240美元)。过节时,衣锦还乡的年轻打工者成了村里的主角。他们走家串户,炫耀著手机,对比著工作,讨论著男朋友或女朋友。父母们也闲扯著孩子们的工资和婚姻大事。
阿敏家共有五个孩子──四个女孩,一个男孩。这种情况虽不普遍,但在农村也不稀奇,在这里,只生一个孩子的政策不象城市中那么严格。敏和她的姐妹都上到初中或高中却非同寻常。阿敏的妈妈坐在窗前,一边缝著绒拖鞋,一边说,“我们把女儿当儿子一样看待。”她和她的丈夫都是初高中毕业,这在她们这代人中也很少有。
她说:“村里的许多人都不同意我的说法。他们说,女儿不用读很多书,因为她们要嫁给别人。但我觉得有知识总比没知识强。”
阿敏和她的姐姐赢得了村里的尊重,因为她们在城市里都从事著办公室工作。村里也有很多其他人到很远的地方寻求发展:温州,坐汽车22小时;哈尔滨,坐火车30小时。阿敏说:“这是我们的信念,离家越远越好。”
***
春节的前两天,阿敏惹恼了她的妈妈。阿敏的一个叔叔邀请全家吃团圆饭,这是节日里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但后来电话响了,来了一个更令人兴奋的消息:在武穴市开发廊的年轻漂亮的小姨邀请阿敏去逛商店。阿敏高兴极了。她的妈妈却不赞成。“为什么下雨天还要出去?”她认为拒绝了叔叔的邀请很不礼貌。
阿敏还是去了。她说:“得罪我叔叔的是我,又不是我妈妈,所以这同她没关系。”
她25岁的小姨黄彩霞来了,穿著束带夹克和绸缎裤子。她一进门就拿出了深红色的手机,令众人羡慕不已。在去市里的汽车上,阿敏告诉小姨,她正准备染头发,问小姨什么颜色最好。她还想劝她的父亲建一个室内卫生间。
阿敏说,他可以在那放一个洗衣机,还有洗澡的地方。他们还可以加一些瓷砖,这样就象真的浴室一样。小姨建议买个热水器,算下来总共要花5000元左右。
小姨说,在城市里住上一段时间后,人的想法就会改变。你就会不断想著如何改善在农村的生活。
阿敏的小姨和她的丈夫在城市工作,租了一间房子。他们4岁的女儿在村里同奶奶住在一起,但他们计划攒够了钱就把女儿接到城里。她丈夫的父母仍在耕种六分之一英亩的土地,而这对年轻人结婚的时候却没有从村里要一分田。
阿敏的小姨说:“村子还是家乡,但我对这里已经不适应了。”
除夕这天,阿敏走过长长的山路,给阿敏两年前去世的奶奶上坟。爷爷奶奶的墓前立著一块石碑,他们的坟相隔约5米远。这座山叫做卢林山。
老一辈人主持著这个仪式。家庭成员在坟前磕头,年轻男人在草丛中放起了鞭炮,象圣诞节的焰火一样。阿敏的父亲烧著纸钱,在坟前放上几碗糖果等祭品,并将家酿的白酒泼在坟前的湿地上,这都是给死者在阴间享用的。由于政府提倡火葬,每次土葬都要支付几千元的罚款。但村里的所有人,不管多穷,都要在亲人去世后支付罚款,进行土葬。
大年初一,村里年轻人的风俗是在山上的一个庙宇聚会。阿敏向庙里的捐款箱投了钱,然后问庙里的中年尼姑,能不能祈求一个好姻缘。尼姑把一块象征祝福的红布给了阿敏,然后把手放在阿敏的肩上,嘴里念念有词:“挣多多的钱,找一个好丈夫。”
这是阿敏第一次向观音菩萨祈祷。她也说不上相信多少,但这无关紧要。她说,即使不相信,也必须尊重它。
***
春节过后,阿敏不再提起她的装修计划。
在另一个村子,阿敏去看望以前的一个同学。这位女同学不在家。阿敏得知,她嫁给了一个比她年龄大一倍的男人,已经生了一个小女儿。一位邻居站在门前大声地讲著有关她的事情:“她丈夫很矮,又老又丑。她父母根本不同意这门亲事。”
对于这里的年轻女性而言,早婚就意味著告别了外出打工的可能。阿敏在走出村子时说:“她本来也有机会。我真的以为她会青云直上。”
初五,阿敏离开了家。她的同学胡涛带著票来了:到东莞的慢车,16小时,没有座位,但能在节后民工潮中买到票,他已经够幸运了。在当地火车站,两人加入到窄窄的检票口前等待进站的拥挤人群中。空气中弥漫著紧张的气氛:火车将会非常拥挤,要大战一番才能挤上去。警察来回走著,喝令旅客不要推搡。
火车到了,人们蜂拥而上,但几乎所有的门都紧闭著。人们挤到仅有的一个开著的门前。火车上的旅客手脚并用,阻止其他人上车。警察突然不见踪影。阿敏和胡涛跑到另一个开著的门前,终于挤上了车。
第二天早上,火车抵达了东莞。南方温暖的气候令阿敏不断抱怨著天气太热,全然忘记了她在家里的时候是多么寒冷。她和胡涛登上了驶往工厂的公交车。她要在工厂宿舍好好洗个澡,洗洗头,由于家里没有自来水,她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她还要好好睡上一觉。
在挤满返城民工的公交车上,阿敏感觉到这座城市现在已经成了她的家,农村的家已经渐渐远去。阿敏说:“我想我不会再回到农村生活了,家乡虽好,但只能呆上几天。”
香港时间2005年06月08日19:02更新 12 april 导语写作 含英文新闻导语写作ABC 目前我们有些新闻记者渐渐抛弃了导语写作的规矩,早已把导语的字数限制和写作要求丢到脑后去了。也许他们认为那是陈旧的规则,也许他们认为为了那一句导语搜索枯肠不值得;据说早年《纽约时报》的一位记者为了一条导语竟然写了13遍方才满意…… 1、 Basra, Iraq: Iraq’s US administrator Paul Bremer said on Friday he had escaped an assassination attempt in Baghdad in early December.”此条导语仅用了19个英语单词,其意大致为:“伊拉克的美国管理者保罗.布雷墨星期五说,他于12月初在巴格达逃过了一次暗杀企图。”译为中文后字数为36个字。 2、 Tokyo: Japan said on Friday it would buy a US-made missile defence system and conduct a review of its defence capabilities in a move that could unnerve other Asian countries.”此条导语也仅用了30个英语单词,其中还包括了不少虚词。其意大致为:“日本在星期五说,它将购买美国制造的导弹防御系统,并对自己的防御能力进行一次考察,此举可能会引起其他亚洲国家的不安。”译为中文后字数为54个字。 二、避免面面俱到,多而拖沓 23 maart 超级(男)女声大赛 --- 梁山版
22 maart 偷来的。好经验
1,文中所有内容都有出处,要么是自己采访所得,要么是查阅资料所得。说明消息来源,如果是引用,要注明引用自何处。 2,孤证(即单方面证词,没有证据、无法核实的)一般不采用,如果实在重要不得不使用,用直接引语表述,并说明是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说的。
3,所有采访都要保留证据,尤其是纠纷类题材:采访录音、书证、照片等等。
4,报道要平衡,涉及到的每一方都要采访,如果对方不接受,那么尽量尝试,然后在文中注明。
5,不要想象情节。细节是观察出来和问出来的,不是想象出来的。
6,尽量不使用形容词,尤其是主观色彩的形容词。有一次有个读者跟我们没完,就是因为文章中写他“无奈”地说什么什么,他不依不饶,说“我怎么无奈了?你看出我无奈了?!”
7,不要在文章中评论和感慨,如果非要感慨,在记者手记中写。
8,涉及“透露”性的事实,要对对方身份精确确认,哪怕对方是政府官员也一样。并尽量保留名片、录音、文字材料等证据。
9,涉及专业领域,请教一下相关专家看报道说法上是否有漏洞。
——不要小看这些规范,这都是一个教训一个教训换来的。 15 maart 中国十大经典古典乐曲高山流水 传说先秦的琴师伯牙一次在荒山野地弹琴,樵夫钟子期竟能领会这是描绘“巍巍乎志在高山”和“洋洋乎志在流水”。伯牙惊曰:“善哉,子之心与吾同。”子期死后,伯牙痛失知音,摔琴断弦,终身不奏,故有高山流水之曲 http://www.chinakongzi.com/2550/music/download/guzheng/gaoshanls.mp3
广陵散琴曲 据《琴X》记载:战国聂政的父亲,为韩王铸剑,因延误日期,而惨遭杀害。聂政立志为父亲报仇,入山学琴十年,身成绝技,名扬韩国。韩王召他进宫演奏,聂政终于实现了刺杀韩王的报仇夙愿,自己毁容而死。后人根据这个故事,谱成琴曲,慷慨激昂,气势宏伟,为古琴著名大曲之一 http://www.chinakongzi.com/2550/music/download/guqin/guanglingsan.mp3
平沙落雁 明朝此曲称《落雁平沙》。曲调悠扬流畅,通过时隐时现的雁鸣,描写雁群降落前在天空盘旋顾盼的情景 http://www.chinakongzi.com/2550/music/download/guqin/pingshaly.mp3
十面埋伏 乐曲描写公元前202年楚汉战争在亥下最后决战的情景 。项羽自刎于乌江,刘邦取得胜利。 http://www.chinakongzi.com/2550/music/download/pipa/shimianmf.mp3
渔樵问答 此曲表现渔樵在清山绿水之间自得其乐的情趣。 http://www.chinakongzi.com/2550/music/download/guqin/yuqiaowd.mp3
是抒情写意的的乐曲,1925年前后,上海大同乐社根据经曲改编成丝竹乐曲《春江花月夜》。 http://www.chinakongzi.com/2550/music/download/pipa/xiyangxg.mp3
汉宫秋月 意在表现古代受压迫宫女幽怨悲泣情绪,唤起人们对她们不幸遭遇的同情。 http://www.chinakongzi.com/2550/music/download/guzheng/hangongqy.mp3
梅花三弄 曲中泛音曲调在不同徽位上重复了三次,故称“三弄”。 相传晋恒伊作笛《梅花三弄》,后人移值为琴曲。乐曲通过歌颂梅花不畏寒霜、迎风斗雪的顽强性格,来赞誉具有高尚情操之人。 http://www.chinakongzi.com/2550/music/download/guqin/meihua3n.mp3
阳春白雪 相传为春秋时期的晋国师旷或齐国刘涓子所作。“阳春”取万物知春,和风荡涤之意,“白雪”取懔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 http://www.chinakongzi.com/2550/music/download/pipa/yangchbx.mp3
胡笳十八拍 汉末大乱,连年烽火,蔡文姬在逃难中被匈双所掳,流落塞外,后来与左贤王结成夫妻,生了两个儿女。在塞外她度过了十二个春秋,但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故乡。曹X平定了中原,与匈奴修好,派使邪路用重金赎回文姬,于是她写下了著名长诗《胡笳十八拍》,余述了自己一生不幸的遭遇。琴曲中有《大胡笳》、《小胡笳》、《胡笳十八拍》琴歌等版本。曲调虽然各有不同,但都反映了蔡文邪路思念故乡而又不忍骨肉分离的极端矛盾的痛苦心情。音乐委婉悲伤,撕裂肝肠。 http://www.chinakongzi.com/2550/music/download/shang4guan/hujia18p.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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